剩下的幾個人見狀,知道遇見了對手,他們決定放棄任務,轉身就跑,卻在跑出去幾步遠後便像被某種魔力牽扯著,步步後退,那人手中的刀光一閃,三個人來不及慘呼,身體便倒飛出去。
空巷裡傳出幾聲悶響,緊接著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從地上坐起,整理著破爛的衣服,慢慢的縮向牆角,藉著月光,我看清了他的長相。
他長得那樣好看,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會長得這樣帥氣,一點也不遜於那個人。
他穿著黑衣黑褲,彷彿是由黑暗幻化而來的。
墨黑的薄薄的短髮,細碎的劉海從飽滿的額頭斜向下蓋住半隻眼睛,眉毛很長,不濃不淡,
彎度剛剛好。
眼睛是他五官中最漂亮的地方,明明晶瑩的像池春水,可是其中卻寒冷如冰,讓人只是一眼,就彷彿已經永遠的沉淪下去。
手裡長長的武士刀拖在地面上,刀尖還在淌著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魔鬼般的戾氣。
我嚥了唾沫,小心的看著他。
他一鬆手,將刀子丟到一旁,然後在我眼前俯下身,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一下子近了,他問我:「有吃的嗎?」
我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已經變形了的巧克力,他拿過去放到嘴邊,卻在看到我眼巴巴的神情時掰了一塊給我。
吃過了巧克力,他問我:「你叫什麼?」
我想了想,胡亂編了個名字,「秋沫。」
他說:「冷肖。」
我偷偷的打量他,他的輪廓的確很冷,但是卻又透著那麼一點點溫柔。
「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問他。
冰島是那個人的地盤,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獨自一個人來到這裡,有多危險,他難道不知道嗎?
「我以前在這裡生活過。」他說著起身要走。
也不知道是什麼指使著我,我忽然跳起來拉住他的袖子,央求的說:「帶我一起,行嗎?」
他看了我半天,然後手腕一轉握住了我的手,我驚喜過望,乖乖的跟在他的身邊。
他在這裡沒有居所,唯一算得上住處的地方是一座廢棄的加工廠。
看著那張由木板拼起來的床,我不由吃吃的笑起來,他不理我,徑直走過去,合衣躺下。
我坐到他身邊,拄著下巴看著他,為什麼這樣好看的人卻生活在這種破爛的地方。
被我看得終於不自在起來,他轉過頭問:「你看什麼?」
我眨眨眼睛:「看你啊。」
他不服氣的直起身子,也直直的盯著我。
於是我們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終於一起笑了出來。
他笑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像充滿了陽光,盤著膝說道:「其實我失憶了,以前的事都忘了,只記得我叫冷肖,以前在這裡生活過。你呢,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眼裡隱藏的恐懼,我沒有對他說實話,我告訴他,我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兒,從小就在街頭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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