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卷首
誰,執我之手,消我半世孤獨;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誰,撫我之面,慰我半世哀傷;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誰,可明我意,使我此生無憾。我,執子之手,共你一世風霜;我,吻子之眸,贈你一世深情。我,牽爾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撫爾秀頸,擋你此生風雨。——by冷肖
沒想到,幾年不見,她竟然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改了姓氏,還嫁做了別人妻,而那個人偏偏又是冷肖。
他想過很多種懲罰她的方式,他要讓她深刻的記住,她是他的奴隸,是他的女人,只能臣服於他。
可是……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葉痕忽然低笑起來,一隻手捂著臉笑個不停,直到車子砰得一聲撞在馬路的護欄上,他才停止了笑,卻趴在方向盤上半天沒有動靜。
不斷的有車子從身邊駛過,茶色的玻璃使他們無法看清車裡的情形,也只能為那破碎了的車頭婉惜不已。
窗外的車燈亮了又滅,來來回回的閃爍著,直到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零帝,您在哪裡,我聽說您和冷肖遇上了。」秦少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端慌張的傳來。
葉痕沒有回答,緩緩從座位上坐起來,他的眼睛像蘸了濃墨,很深,很沉,嗓音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靜。
「馬上給我查出來,是誰帶走了她的屍體。」
那邊半天沒有反應,就在葉痕剛要不耐煩的時候,秦少偉輕聲說:「是林,他……逃走了。」
葉痕沉默了一下,一雙狹長的眼睛忽然變得狠婺炙熱:「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我要剖開他的胸膛看看,他是長了多大的膽子。」
「是。」秦少偉掛了電話,心中不由長長的一聲嘆息:「兄弟,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
冷肖的車子還丟在路上,他也沒有心情打車,就那樣一路走了回去。
夜晚的冷風吹透了他的衣衫,他完全感覺不到冷似的,腦袋裡模模糊糊全是同一個影子。
「汪,汪。」
一陣熟悉的叫聲傳來,他抬起疲憊的目光,看到卡特蹲在大門口,毛髮都讓風吹得凌亂了,但那雙眼睛仍然是晶亮的。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父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蹲在父親的墓碑前三天三夜。
他走過去,挨著它坐了下來,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頹廢不堪。
卡特用腦袋蹭著他的腿,似乎想給他點溫暖,他伸手摟住了它,低聲說:「她走了,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它低下頭,嗚咽的叫了好一陣。
「我明明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他抓緊了心口:「這裡卻這麼痛。」
卡特垂著頭,一聲不吭。
「她走的時候,一定很恨我,我從來都沒有好生對待過她,甚至還把她趕到傭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