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久到林近楓忍不住疑惑的睜開眼睛。
秦少偉高大的身影已經走到了門邊,隨著插在兜裡的手緩緩掏出來,一把鑰匙閃著銀光叮的一聲落在地上,而掉鑰匙的人卻好像渾然不覺。
「我沒有接到任何命令要殺你,你好自為之。」
秦少偉走後,林近楓怔了半天,直到夕陽在窗上染上了桔黃,他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他把鑰匙握在手裡,就像握著一塊冰。
他知道,秦少偉是故意要放走他,如果他真的逃掉,零帝一定會追究秦少偉的責任,如果他不走,那麼就枉費了秦少偉的一番苦心。
左右為難的時候,腦子裡忽然蹦出阿秀的話:她過得一點都不好,吃傭人的飯,住傭人的房間。
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讓他瞬間打定了主意,他要去找她,他要結束她那樣卑微不堪的生活,而且他一直覺得,只有他才能幫她。
零帝現在應該還沒有去找她,因為他太瞭解零帝了,他既然知道秋沫嫁了人,還有了別人的孩子,你一定不會就那樣善罷甘休,他會做的,就是當著冷肖的面弄死那個孩子,然後讓他和秋沫都痛不欲生。
這才是零帝的做事風格。
對於秦少偉,他相信以他的頭腦,既然能這麼做,就一定想出了逃脫責任的辦法。
他現在是籠中困獸,只有背水一博了。
****
秋沫幫著冷小天將小小的行李箱釦好,提醒著她需要帶的東西,錢包,身份證,各種資料。
這是冷小天入職冷氏以來的第一次出差公幹,她自己也格外的重視。
看著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行李,她抱著雙臂促狹著說:「我要是個男人,一定娶你當老婆,日日夜夜捧在手心裡哄著,寵著。」
「真沒正經。」秋沫丟給她一雙襪子,「還不快去把自己的東西洗了。」
冷小天厭惡的用腳將襪子踢到一邊,皺著眉頭說:「這是傭人乾的事,我才不去。」
「那你出差的時候也要帶著傭人嗎?」秋沫重新將襪子撿起來遞給她:「女人要學會自立。」
「真是敗給你了,婆婆媽媽的像個老太太。」冷小天嘴上雖然老大不樂意,但還是乖乖的跑去衛生間洗襪子了。
「小天,我先回去了,祝你明天一路順風。」秋沫隔著玻璃門跟她道別。
冷小天在跟自己的襪子打架,肥皂沫子濺得滿身都是,聽見秋沫的話,她只草草的說:「嗯,知道了,你睡覺去吧。」
後來,冷小天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個時候,她可以多看她幾眼,或者再多說幾句貼心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會少了很多遺憾,可惜,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