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羽之也跟著起身,「我也去。」
司慕涵點了點頭,「不必擔心,阿暖不會做什麼事的。」
蜀羽之點了點頭,卻還是擔心。
兩人往客苑走去,當他們到了官錦所住的客房之時,便見雪暖汐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神色有些怪異。
他一看見司慕涵,便衝到了她的面前,撲進了她的懷中,低聲叫道:「涵涵……」
司慕涵一愣,「怎麼了?」
雪暖汐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似的。
蜀羽之見狀,便道:「我進去看看。」
雪暖汐忽然間鬆開了司慕涵,一把拉著蜀羽之的手,緊張地道:「不要進去!」
蜀羽之一驚。
司慕涵也皺起了眉,「阿暖,發生什麼事情了?」
雪暖汐卻看著蜀羽之,認真地道:「蜀羽之,你不要進去!」
司慕涵見雪暖汐不回答,便看向了跟在身後的綠兒,「發生什麼事了?」
綠兒也滿臉的困惑,方才他和公子走進了客房便聽裡面伺候的小侍說那公子已經醒了,他便與公子走進去,「殿下,公子什麼也沒做,只是和那位官公子說了幾句話而已。」
「說了什麼話?」司慕涵繼續問道。
「公子問那官公子的名字,那官公子說了,然後官公子又問了公子的身份,奴侍答了,之後公子便問了那官公子的身子情況,那官公子便說沒什麼大礙,然後公子便沒有再說話,而官公子也沒有說話,接著,公子便轉身走了出來了。」綠兒說道,「奴侍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公子像是被嚇著了一般。
司慕涵眉頭皺的更緊,她轉過視線,看著雪暖汐,見他的臉上還有殘餘的不安,「阿暖,怎麼了?」
雪暖汐看著司慕涵,良久之後方才道:「那個官公子是什麼人?」
「他只是一個客人而已。」司慕涵正色道。
雪暖汐又問:「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司慕涵答道,他是因為這個所以這般的驚慌?
「一點也不喜歡?」雪暖汐繼續問。
司慕涵認真地道:「一點也不喜歡。」
「那就好。」雪暖汐鬆了口氣,露出了放心的神情,「你不喜歡他那就好。」
司慕涵看著他,「阿暖,你……」
雪暖汐的臉忽然間紅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著她的眼睛。
司慕涵又是不明,「阿暖,你……」
「你不要看著我啊!」雪暖汐低喃道,「我害羞。」
司慕涵一愣。
蜀羽之也睜大了眼睛。
雪暖汐吸了口氣,然後抬頭看著司慕涵,「我走了。」
司慕涵忙道:「等等……」
「你不許跟著來。」雪暖汐打斷了她的話,順手把一旁呆住了的蜀羽之給拉走,「蜀羽之我們走。」
蜀羽之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便任由著他來著自己離開。
司慕涵有些哭笑不得,正欲跟上去卻見客房內伺候著的小侍走了出來稟報說官錦請她進去,她斂了斂是神色,走進了屋內。
官錦躺在**,看著緩步走進來的女子,垂了垂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錦見過十六殿下。」
「官公子不必多禮。」司慕涵淡淡地道。
官錦抬頭,「錦一大早便前來打擾十六殿下,實在是唐突了,只是錦聽聞母親過兩日便要被押往漠北,所以錦方才這般焦急的求見十六殿下。」
「你想讓本殿救她?」司慕涵問道。
官錦搖頭,「錦雖然今早方才趕到了進城,但是一路上卻還是聽了不少,母親所犯的罪能夠保住性命,想必十六殿下已然費了不少心力,錦不敢再奢求什麼,只是錦希望能夠在母親被押往漠北之前見一見母親,十六殿下……母親之前雖然已然將錦逐出家門,與錦斷絕了關係,但是錦明白,母親這般做只是為了保護錦,只是不想讓錦受到牽連,可是十六殿下,錦畢竟是母親的孩子,這份血脈相連的母子之情是怎麼也斷不掉的,錦無法救母親於危難,只求在母親離開之前好好給她磕一個頭,十六殿下……」
他的話頓了頓,掙扎的想要下床。
司慕涵忙道:「官公子有傷在身,還是躺著吧。」
「十六殿下,錦求你……」官錦眼中泛起了淚光,懇求道。
司慕涵看著他,如今言辭懇切,難道當初她真的誤會他了?他不顧身上的傷勢大老遠從臨淮城趕來京城,若不是真的關係官文舒,是絕對做不到的,「官公子若是想要本殿救出官文舒,本殿是做不到,但是若是讓官公子見她一面,卻還是可以的。」
「錦謝十六殿下!」官錦一臉激動地感激道,聲音也因為激動而哽咽起來。
司慕涵微笑道:「官公子先在本殿府上休息片刻,待本殿安排好便會讓官公子母子相見。」
「謝殿下。」官錦感激道。
司慕涵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轉身離開。
……
雪暖汐拉著蜀羽之一直走到了西苑的雨樓方才停了下來。
他本想回自己的出雲閣的,但是因為對那便的路不熟悉便拉著蜀羽之一路順著熟悉的路走到了西苑。
雪暖汐進了雨樓,便倒了自行倒了一杯茶喝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以前他都不會害羞的,可是如今他只要看見她的眼神,他的心便會跳的很厲害。
難道嫁了人都會這樣的?
蜀羽之沒有雪暖汐的好體力,這一路走來,已經氣喘吁吁。
屋子內的蜀青見狀,連忙扶著自家公子坐下,然後狠狠地瞪了雪暖汐一下,這個雪主子一進門便這般折騰公子!
蜀羽之平息了呼吸之後,跟了蜀青一個眼色,然後走到雪暖汐面前,行禮道:「侍人蜀氏給雪主子請安。」
雪暖汐一愣,差點沒被他嚇的摔了手中的杯子,他連忙站起身來,看著眼前跪著的蜀羽之:「蜀羽之,你這是做什麼?」
一旁的綠兒道:「公子,羽主子再給你請安。」
「請安?」雪暖汐有些茫然,「可是我不是正君啊?」
「公子雖然是側君,但是分位始終是在羽主子之上。」綠兒說道,不禁為公子的迷糊而擔憂。
雪暖汐想了想,似乎是這樣,「那請了安了,你起來吧。」說罷,然後坐下,神色有些黯然。
蜀青連忙扶著自家公子起身。
蜀羽之看著雪暖汐,問道:「雪主子怎麼了?」
雪暖汐抬頭看著他,「你叫我什麼?」
蜀羽之神色一愣,「雪主子。」
「雪主子?」雪暖汐蹙起了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莫要這般叫我,主子是下人叫的,你又不是下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又會以為我在欺負你了。」
出門之前,大姐二姐跟他說了很多府中的情況。
他知道如今徳貴君可是很疼愛蜀羽之的,總是派人來賞賜禮物,而且涵涵也也喜歡蜀羽之。
還有蜀羽之這些日子一直教他做衣服。
所以他不能欺負他。
蜀羽之有些愕然,「那該如何稱呼?」主子是下人叫的?以往他怎麼想不到?按規矩,他是該稱呼他為雪主子的。
雪暖汐看著他,「我叫你蜀羽之你便叫我雪暖汐不就成了?不過你不能叫我阿暖,這是涵涵才可以叫的,徳貴君是涵涵的父君,所以他也可以,也不要叫我暖汐,那個惡毒的寧王這樣叫過我,噁心死了,也不要叫我汐兒,那是母親他們叫的,所以你便叫我雪暖汐吧。」
蜀羽之懵了,良久後方道,「你叫殿下涵涵……」
「是啊。」雪暖汐認真地道,「不過這時沒有外人的時候叫的,在外人面前我也要叫她殿下,不過……蜀羽之,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搶這個稱呼的,只是不叫殿下我也不知道該叫什麼好。」
蜀羽之有些哭笑不得。
蜀青瞪著雪暖汐,這雪主子的腦子是不是又不正常了。
綠兒也被自家公子繞的有些糊塗,不過公子這樣也好過之前那如驚弓之鳥的模樣。
蜀羽之吸了口氣,不再去理會他對司慕涵的稱呼,既然他這般說,想必殿下也是允許的,只是他卻不能稱他為雪暖汐,「你的分位高於我所以可以稱呼我全名,但是我卻不能這般做,這樣不合規矩。」
雪暖汐看著他,「那該如何?」
蜀羽之想了想,「羽之往後便稱你為雪側君如何?」只是他的話方才一齣口便後悔了,雪暖汐一直以來想的便是當殿下的正君,如今成了側君,雖然陛下收回了那道口諭,但終究是沒有如願。
他若是這般稱呼他不正是在揭他的傷疤嗎?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雪暖汐並沒有震怒也沒有傷心,神色尋常地點頭道:「那好,往後你便稱我為雪側君吧。」
蜀羽之一愣,半晌後方才道:「是。」
雪暖汐又看著他,眼神有些怪異,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蜀羽之斂了斂心神,問道:「雪側君還有話要給羽之交代?」
「蜀羽之……」雪暖汐看著他,低聲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蜀羽之微微蹙眉,隨即道:「雪側君請說。」
雪暖汐起身拉著他,「你坐下。」
蜀羽之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坐了下來。
雪暖汐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我出嫁之前,我母親跟我說過,那個蒙家的庶子已經到了京城了……」
蜀羽之愣了會兒,「是,蒙公子如今住在蒙家的別院中。」
「那他是不是很快便會進門?」雪暖汐問道。
蜀羽之沒有直接回答:「陛下定下的婚期已經過了有些日子了……」估計也不能拖太長的時間,「不過雪側君放心,殿下說過,迎蒙家公子進門只是因為陛下的旨意,他不會影響到雪側君的。」
「那他們會洞房嗎?」雪暖汐又問道。
蜀羽之一窒,不知道如何回答。
蜀青聽了這些話,實在忍不住了,那蒙家公子進門這雪主子心裡不好受難道他家公子心裡就好受了,他跟公子說這些話究竟打了什麼主意?自己不好受便要看著別人也不好受?「迴雪主子,陛下賜的婚即便殿下不喜歡,往後不去他的院子但是這新婚洞房卻還是要的!」
雪暖汐聞言,臉上泛起了一絲難過之色。
蜀羽之輕斥了一聲:「奶爹!」
蜀青隨即低下了頭。
雪暖汐看著蜀羽之,「他們會洞房,是不是也會有孩子……」
「雪主子!」蜀青猛然抬頭,「你究竟想做什麼?你明知道我家公子不能有孩子,卻為何老是在他的面前說孩子的事情?你這不是在我家公子的傷口上撒鹽嗎?」
這些話他憋了許久了,這個雪主子從一開始便總是在公子面前說這些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讓公子難受。
雪暖汐訝然。
綠兒卻憤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公子不過是說說而已,難道這也不行!讓你家公子不能有孩子的人又不是我家公子!」
「綠兒!」雪暖汐忽然怒喝一聲,「你不許說話!」
綠兒驚愕,「公子……」
「我說了你不許說話!」雪暖汐真的動怒了。
綠兒只好住口,自己是和公子一同長大的,他甚少真的動怒,但是若是真的動怒了絕對不能再去惹他。
「奶爹,你先出去吧。」蜀羽之輕聲道,他雖然不知道雪暖汐為何要跟他說這些話,但是卻相信他不是存心要揭他的傷疤。
蜀青驚訝。
「出去。」蜀羽之的聲音重了幾分。
雪暖汐也道:「綠兒,你也出去。」
綠兒看了一下蜀青。
蜀青也瞪著綠兒。
半晌後,兩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雪暖汐隨即關上了門。
蜀羽之看著雪暖汐,「雪側君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蜀羽之,我不是故意的。」雪暖汐看著他道,「我沒過孩子……我知道……這樣很痛苦的……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他只是沒了一個孩子便痛不欲生了,蜀羽之一輩子都沒有孩子,豈不是更加的痛苦?
「蜀羽之,對不起……」
蜀羽之愣了好一會兒,隨即微笑道:「雪側君言重了。」
雪暖汐呆了呆。
「雪側君有什麼要跟羽之說嗎?」蜀羽之斂了斂心神,問道。
雪暖汐吸了口氣,「那個蒙家庶子進門前你能不能不要和搶涵涵啊。」
蜀羽之一愣。
「我不是想霸著她不放,我只是……只是想在那個蒙家庶子進門之前有孩子……這樣我就可以生下我失去的那個孩子了……若是那蒙家庶子比我先有了孩子……我害怕那個孩子會等不及而投在了他的腹中……我答應過那個孩子,一定會生下她的……」雪暖汐低喃道,雖然他答應過涵涵不難過,可是一想到那個孩子他還是難過。
蜀羽之明白他說些什麼,那段日子他在雪家中也聽說過他的那個夢境。
「我保證,我有了孩子之後就絕對不跟你搶。」雪暖汐認真地道,「可不可以……」
蜀羽之看了他,半晌後笑了笑,「雪側君與殿下新婚,殿下多陪陪雪側君也是應該的。」
雪暖汐頓時笑逐顏開,拉著蜀羽之的手感激道:「謝謝你蜀羽之,你放心,等我生下那個孩子之後我一定會讓她也叫你爹爹,等她長大之後,我便讓她也被孝順你,若是她敢不聽話,我便打她的屁股……」
雪暖汐興高采烈地說著。
蜀羽之此時說不出是該難受還是該高興,不過他卻相信雪暖汐的話,這樣至少往後還是有孩子叫他爹爹的。
雪暖汐說了許多,不知道為何忽然間停了下來。
「怎麼了?」蜀羽之看著雪暖汐一臉凝重的模樣。
雪暖汐看著蜀羽之,正色道:「你以後不要去見那個官公子!」
蜀羽之訝然,「殿下說了,那官公子和她沒有關係。」
「我知道,可是你還是不要去見他。」雪暖汐臉上泛起了一絲畏懼,嚴肅地道:「那個人不是好人。」
蜀羽之驚訝。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雪暖汐坐了下來,神色認真地道,「我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而已,便覺得他很可怕,寧王很惡毒,平王很陰險,可是我卻不害怕,就連陛下生氣了我也不怕,可是那個官公子……他只是看著我,我便覺得心裡發寒,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就像是他會殺了我一樣,蜀羽之,他不是好人,絕對不是!」
蜀羽之滿目震驚,那個官公子他也見過,可是為何他沒有雪暖汐的感覺?看那官公子的身子神色該是一個柔弱之人,怎麼會讓人覺得可怕呢?
只是他卻也沒有懷疑雪暖汐在說謊。
殿下說了她不喜歡那官公子,所以雪暖汐沒有必要排斥他的。
「你放心,他只是因為受了傷方才會留在府中的,應該過兩日便會離開的。」
「那便好。」雪暖汐心有餘悸地道。
蜀羽之看了看雪暖汐,正欲開口之時,卻聞外邊傳來了蜀青和綠兒的聲音,「殿下來了。」
他愣了愣,隨即轉身想要開門。
「等等!」雪暖汐忽然間拉住了他的手。
蜀羽之不解地看向他。
雪暖汐臉頰發燙,心跳也快了起來,「蜀羽之,是不是嫁了人之後就會這般害羞的?」
蜀羽之瞪大了眼睛。
「我的心跳的很快,我的臉很燙。」雪暖汐說道。
蜀羽之驚愕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等一下再開門。」雪暖汐說完,轉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灌下,然後深呼吸。
門外
司慕涵皺著眉,正欲伸手推開,門便開了。
屋子內
雪暖汐坐在桌子旁,背對著她。
開門的是蜀羽之。
「羽之?」司慕涵看著蜀羽之,「怎麼了?」
蜀羽之笑了笑,因為她眼中的關懷,對他的,「雪側君說,他害羞。」
司慕涵訝然,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阿暖……」
雪暖汐隨即起身轉過身,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司慕涵看了看蜀羽之,又看了看雪暖汐,挑眉道:「害羞?」
「不可以嗎?」雪暖汐抬頭說了一句,然後又低下了頭。
司慕涵笑道:「可以。」
這時,章善走了進來,稟報道:「殿下,馬車備好了,殿下打算什麼時辰進宮?」
「一個時辰後。」司慕涵道,「方才的早膳尚未用完,你讓下人再擺一桌。」她看了看雪暖汐,最後將視線定在了蜀羽之身上,「便擺在雨樓吧。」
蜀羽之微笑點頭。
「是。」章善道。
這時,雪暖汐心中的羞澀已然轉成了不安,他抬頭看著司慕涵,「要進宮?」他想起來了,陛下賜婚之後是要進宮謝恩的,他不僅要去見陛下,而且還有去見徳貴君。
他不怕陛下,但是卻擔心徳貴君。
他做了那件事,徳貴君怕是也討厭了他吧?
若是徳貴君將他給趕出來怎麼辦?
司慕涵點頭:「這是規矩。」
雪暖汐然後看向蜀羽之,「蜀羽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進宮?」現在徳貴君很疼愛蜀羽之,若是蜀羽之在,徳貴君應該不會趕他出來吧?
蜀羽之一愣,看向了司慕涵。
司慕涵微微點頭。
蜀羽之隨即道:「羽之遵命。」
雪暖汐見他同意,鬆了口氣。
司慕涵笑容斂了斂。
早膳後,司慕涵便帶著三人上了馬車往皇宮駛去。
進了宮後,司慕涵讓人送蜀羽之去清思殿,然後帶著雪暖汐往交泰殿走去。
這個時辰,瑄宇帝方才下了朝。
司慕涵還在休假中,便沒有上早朝,而且,她也不打算再回翰林院。
「十六殿下,雪側君,陛下請兩位進去。」蘇惜之恭敬地道。
司慕涵點頭致謝,然後拉著雪暖汐的手走進了交泰殿的御書房。
「我不怕,你不用擔心。」雪暖汐低聲地對司慕涵道。
司慕涵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我知道。」
雪暖汐笑了開來。
兩人走進了御書房,瑄宇帝正埋頭批閱奏摺。
「陛下,十六殿下和雪側君前來謝恩。」蘇惜之稟報道。
瑄宇帝抬頭看向兩人。
司慕涵和雪暖汐隨即跪下,行禮謝恩。
瑄宇帝眯了眯眼,「起來吧。」
「謝母皇。」
「謝陛下。」
司慕涵和雪暖汐同時道,然後起身。
瑄宇帝看了看司慕涵,最後將視線定在了雪暖汐身上,「雪氏,朕不喜歡你。」
司慕涵隨即皺眉。
雪暖汐隨即跪下,「奴侍知道。」
瑄宇帝挑了挑眉,「規矩學的倒是學的不錯,只是希望不是也是在裝著騙朕。」
「奴侍不敢。」雪暖汐低著頭,說道。
司慕涵蹙眉道:「母皇……」
瑄宇帝掃了她一眼,然後看著雪暖汐繼續道:「以你的行為朕便是賜死你也不為過,若不是十六皇女為你求情,朕絕對不會這般輕易放過你,但是若是你在做出讓我皇室蒙羞之事,那即便是天上的神靈下凡也救不了!」
「奴侍知道。」雪暖汐低著頭,雖然聲音極力的恭敬,卻還是聽出了一絲顫抖。
「兒臣還得去跟父君請安,便告辭了。」司慕涵開口道,隨即便要扶起雪暖汐。
瑄宇帝眼底掠過一絲怒意,「朕有事與你商議,至於雪氏,讓蘇惜之領著去清思殿便可。」
司慕涵一愣,旋即想拒絕。
「十六皇女,想要朕的東西可不是這般容易的。」瑄宇帝冷聲道。
雪暖汐聽出了瑄宇帝升起了,便道:「奴侍遵命。」然後起身,看了一眼司慕涵,然後放心,便跟著蘇惜之走了出去。
瑄宇帝看著司慕涵擔憂的神色,不禁嗤笑道:「怎麼,對朕這般的不放心?」
司慕涵斂了斂神色,道:「兒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