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斷絕關係

司慕涵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韓芷,沉聲道:「起來吧。」

韓芷應了一聲,然後站起來。

「走吧。」司慕涵吐出了一句話。

韓芷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跟著司慕涵離開。

……

城守府

官文舒離開了寢室半個時辰時候,便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

下人已然通報她,官錦已經醒了過來了。

官錦一見她進來,便下床跪在她的面前:「孩兒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官文舒冷著眼看著他,臉上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擔憂和關切,只是冷冰冰的疏離,「本官已經派人通知了將軍府,她們會派了馬車來接你。」她說完,將手中的信件扔給到了官錦身上。

官錦抬頭茫然地看著官文舒,臉色蒼白卻依然未損風華,他撿起地上的信件,看著官文舒:「這是……」

「本官擬好與你斷絕母子關係的文書。」官文舒冷冷地道。

官錦臉色一變,急忙道:「為什麼?母親,你別聽將軍胡說,孩兒從來沒有想過要認將軍為義母,母親,孩兒知道不該去找將軍,可是孩兒只有這樣才可以見到母親的,母親,孩兒知錯了,你不要趕孩兒走,你不要和孩兒斷絕關係,母親……」

「你閉嘴!」官文舒冷冷地道:「本官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還有如今你已經不是本官的兒子了!本官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不想被外人說本官這個臨淮城城守見死不救!你既然醒了,那便帶著這文書滾出本官的府邸,明日本官便會讓人撤去你的戶籍,將你從我官家的族譜上除名!往後你若是再在本官或者外人面前說你是本官的兒子,莫要怪本官不念絲毫舊情以冒人朝廷命官之子就將收監!」

她說罷,絕情地轉身離開。

官錦厲喝道:「母親,你真的不要孩兒了!」

官文舒轉過身,「你若是再喚本官一聲母親,往後便在大牢中度過!」說完,揚聲叫來了兩個小人,吩咐他們將官錦趕出府去。

官錦像是呆滯了一般,任由著兩個力氣大的小侍半拉半扶地送出了城守府。

在城守府大門口處,他們遇見了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

下人見了那男子便行禮道:「見過主夫。」

此人正是如今官文舒的正夫。

官家正夫這幾日回母親省親,在聽了下人回報說官錦居然跑回來的訊息便立即趕了回來,他看著官錦那張越發像他父親的臉,臉龐頓時陰沉下來,踏步上前,揚手狠狠地打了官錦一個耳光。

官錦像是還未從方才的打擊下回過神來,任由著官家正夫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官家正夫打完了他之後,取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後一臉嫌惡地扔了那手帕,「還真的髒死了!」說完之後,對一旁的下人怒喝道:「怎麼放這個賤人進來的?當初妻主說了,這個賤人離開官家之後便不再是官家的人,今日這怎麼還放他進去?找死是不是?!」

下人連忙告罪。

官家正夫罵完之後,便轉向官錦,辱罵道:「賤人所出生的也是賤人,憑你也想重回官家的大門?本主夫告訴你,這一輩子你都別想!」

他看著官錦的楚楚可憐的臉,心中的怒火更盛。

當年那個賤人便是用這樣楚楚可憐的面具騙了他的妻主,奪了原本屬於他的正夫之位!

不過賤人就是賤人,就算坐上了正夫的位置也坐不穩!

官家正夫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不由得滿臉笑意,即使他長的再好,再得妻主喜愛又如何,笑到最後的人只有他一個!

「還不將這個骯髒的東西給本主夫人扔出去!」

下人聞言,便扶著官錦,一把將他推出了官家的大門。

官錦木然地任由著他們將他推到在地上。

官家正夫又嘲笑了幾聲,便走進了城守府內,命下人關上了大門。

官錦跌坐在地上,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般。

只是,垂著眼簾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哀傷,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恨意。

他踉蹌地起身,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城守府的大門,雙腿屈膝地跪了下去。

將軍府的馬車這時已經到來了,前來迎官錦的人是將軍府的管家。

那管家嚇了馬車之後,便走到官錦身邊:「公子,我們還是回去吧。」

官錦抬頭看著她,搖了搖頭,眼中的冰冷和恨意早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悽然:「不,母親不會真的不要我的,母親不會的……」

管家看著眼前的男子,面露憐憫,「公子若是出事了,將軍是會責怪小的的。」

「不……我要求母親……」官錦還是搖頭,呢喃著:「母親不會不要我的……」

管家見狀,有些無奈,這個官公子雖然不是將軍親生的孩子,但是將軍對他比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都要好,他若是執意不願意回去她也不能強迫他回去。

恐怕連將軍也不可以!

只是不知道為何官大人居然可以對自己的兒子這般的狠心。

管家回到馬車上,一方面讓人回將軍府報信,再讓人將口信送去軍營,希望將軍得空回來一趟,另一方面則是等在一邊,等著。

遠處的馬車上,司慕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司慕涵本想去官家見官文舒一面,可是卻沒想到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看官文舒方才那般緊張自己的兒子,如今怎麼又將兒子趕出來?

官錦……

那些賬本真的不是他送的?

而官文舒……

她這般行為又意欲何為?

「殿下,你身上還溼著,還是先回驛館吧。」韓芷提醒道。

司慕涵又望了會兒官錦,然後放下了車簾,點頭。

韓芷隨即下令讓回驛館。

是夜,司慕涵睡的極為的不安穩,她總是夢見了一個和自己長著一樣的孩子,那孩子一臉冷漠地質問她為何這般的沒用,為何沒有保護好她,為何會讓她被別人給害死了?

司慕涵醒來之後,一身冷汗。

同一刻

京城

綠兒看著雪暖汐這般晚了已然不願意入睡,不禁愁苦滿心,「公子,還是先休息吧。」

雪暖汐搖頭:「不要。」然後繼續低頭做著手中的衣服。

「雖然御醫說你的身子恢復的很好,但是還是要好好休息的。」綠兒繼續勸道。

雪暖汐這一刻乾脆不理他了,他一定要做出一件好衣服!一定可以!

「公子若是在不睡,綠兒這般去告訴家主。」綠兒威脅道。

雪暖汐還是不理。

綠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才十六皇女府的管家來過,她說明日那蜀侍人便會來看公子,是明天早上,那蜀侍人說是來教公子做衣服的,公子今晚若是不睡好,明早便沒有精神,沒有精神便學的不好。」

雪暖汐一愣,隨即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往後躺了下來蓋好被子。

綠兒連忙拿剪刀剪了那為做好的衣服上的針。

雪暖汐雖將那件為做好的衣服放進了被窩中,放在心口的位置上,然後閉上了眼睛,安然入睡。

綠兒見了,頓時心酸不已。

自從公子醒了之後,就有了許多反常的行為,不僅執意要做一件好的孩子衣服,還想家主為那惡毒的雲側夫求情,即便是後來知道了是平王害他沒了孩子,他也沒有生氣地要去找平王算賬,反而給寧王寫了一封信,說平王害了他的孩子,他雪暖汐便不再欠她寧王的了!

家主看了那封信之後,頓時驚愕的目瞪口呆。

若不是公子後來除了執迷於做衣服而再也沒有其他的異常行為,家主還真的以為公子是不堪刺激而崩潰了。

「綠兒……」雪暖汐忽然間睜開了眼睛,低聲道。

綠兒連忙問道:「公子,奴侍在。」

「你說她會不會生氣?」雪暖汐低喃道。

綠兒一愣,旋即道:「公子你放心,十六殿下一定不會生氣的!」

雪暖汐哦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綠兒提著心,直到聽見了雪暖汐均勻的呼吸聲,方才放下了心,同時在心中祈禱,十六殿下快些回京!

次日上午,司慕涵帶著韓芷去了城守府,慰問城守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