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我只要你

「雪暖汐,來日,我水墨笑也定會讓你嚐嚐,這一無所有的滋味!」他低著頭,狠戾地說出。

……

司慕涵回到了府上,便見雪暖汐和蜀羽之等在了大廳之內。

雪暖汐一見她回來,立即迎了上前,若不是司慕涵躲避的及時,他定然整個人撲上去,「你怎麼這般晚了才回來!」

司慕涵看了他抱怨的模樣,心裡要多彆扭有多彆扭,「你怎麼在這裡?」

「自然是等你回來!」雪暖汐絲毫沒有客人的意識,像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他的家似的,「一個下午都不知道躲在書房裡做什麼,還不讓人進去,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一個野男子!我告訴你,你若是敢想上一次那般,買了給妓子藏起來養,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司慕涵哭笑不得,她真的不知道這雪大公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我什麼時候……」

等等!

司慕涵的話截然而止,雪暖汐的話讓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的事!

上一次,弱水三千樓!

那個叫錦的公子!

午時那的男子說要還她的恩情,會是弱水三千樓的那個錦公子嗎?

雪暖汐見她臉色忽變,心裡頓時打起了鼓,該不會被他給說中了吧?這怎麼可以!他頓時怒火中燒,正欲開口,卻被司慕涵給搶了先。

「章善!」司慕涵轉過身,神色凝重地叫來了章善。

章善快步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你讓韓芷去查查弱水三千樓中的錦公子!」司慕涵正色道,「本殿要知道他的一切,還有,他如今在哪裡!」

雪暖汐聽了這話,頓時大怒出聲:「司慕涵,你真的養了個妓子?!」

「阿暖,閉嘴!」司慕涵連頭也沒回地叱喝了一聲,然後對著章善繼續吩咐道:「安王那邊也應該知道些什麼,你親自去一趟。」

章善點頭:「是,小的立即去。」

司慕涵吩咐完,又靜站了會兒,方才轉過身,卻見雪暖汐紅著眼睛瞪著自己,她蹙了蹙眉,「你怎麼了?」

雪暖汐隨即上前,一把拉著她的手,然後扯上她的衣袖,張口咬了下去。

司慕涵隨即沉下了臉。

「殿下!」一直沉默著的蜀羽之也忍不住驚叫出聲。

雪暖汐不為所動,狠狠地要了一口,然後惡狠狠地道:「你敢出去養妓子,我就咬死你!」

司慕涵看著他震怒的面容,又低頭看了一眼印上了牙印的手臂,不由得苦笑,也唯有苦笑。

蜀羽之立即上前,從雪暖汐的手中奪回了司慕涵的手臂,「殿下,你的手受傷了,奶爹,快些去請太醫,快……」

司慕涵叫住了蜀青,方才對蜀羽之道:「羽之,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必這般緊張。」

「可是……」蜀羽之不放心。

司慕涵笑了笑,拉下衣袖遮住了手臂,「我餓了,用膳去吧。」

蜀羽之猶豫:「可是殿下……」

「你們夠了沒有!」雪暖汐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頓覺心上像是被許多蟲子咬似的,疼的厲害。

蜀羽之看向雪暖汐,第一次厲色相對:「雪公子,你怎麼可以這般對殿下!」他即便是吃醋也不能這般傷人!

雪暖汐怒目道:「我對她做什麼,關你什麼事!」他說完,又想起了方才這蜀羽之居然推開自己,將司慕涵給搶了過去,頓時怒火上漲,隨即上前,伸手正欲一把推開蜀羽之,卻被司慕涵給擋了下來。

「阿暖,你鬧夠了沒有!」司慕涵厲色道。

雪暖汐一愣,旋即委屈地喝道:「你幫著這個蜀羽之!?」

「我沒有幫著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害羽之而已!」司慕涵耐著性子道。

雪暖汐喝道:「我什麼時候傷害他了,明明是他推開我的!」為什麼她總是幫著這個蜀羽之!

「阿暖,方才的事情能怪羽之嗎?」司慕涵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你若是見了別人這般咬我,難道就坐視不理?」

「誰敢咬你,我便拔了他的牙!」雪暖汐怒道,「我不管,只有我可以咬你,誰也不可以,這個蜀羽之不可以,你在外邊養的妓子也不可以!」

司慕涵臉色沉了下來,「我沒有再外邊養妓子!」

「你還想騙我!方才你明明自己說了!」雪暖汐怒道,隨即一把拉過了蜀羽之,「這個蜀羽之也聽到了!」他說罷,瞪著蜀羽之,「你說,你是不是也聽見了?」

蜀羽之臉色白了一下,目光遲疑地看著司慕涵,卻沒有說話。

司慕涵有些頭疼,她嘆了口氣,看著蜀羽之,正色道:「方才的事本殿不想解釋,不過本殿可以肯定的說,本殿外邊沒有養妓子。」

蜀羽之看著她的眼睛,須臾後笑了笑,道:「羽之相信殿下。」

雪暖汐氣結。

司慕涵似笑非笑地看著雪暖汐,挑眉道:「你呢?」

雪暖汐狠狠地瞪了一下蜀羽之,然後看著司慕涵,卻依舊餘怒未消,「他相信我也相信,他便是不信,我也信!」

司慕涵聽了他賭氣的言語,唯有嘆息,須臾後,道:「好了,去用晚膳吧。」

蜀羽之點頭:「是。」

雪暖汐卻上前,一把抱著司慕涵的手臂,拉著她走。

蜀羽之看了這情形,嘴邊不由得溢位了一絲苦笑。

蜀青上前安慰:「公子……」

蜀羽之搖了搖頭,然後跟了上去。

晚膳設在正廳後的暖閣內。

一直以來,司慕涵的用餐都是在安靜溫馨中進行的,只是今晚多了一個胡作非為的雪大公子,便不再安靜了。

雪暖汐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而且指明要司慕涵給他夾,司慕涵不願意在與他鬧下去,便如了他的願。

只是讓司慕涵更為奇怪的是,每一次她想夾某道菜之時,雪暖汐都會阻止,然後自己先嚐一嘗,再親自夾給她,然後狠狠地瞪了一下蜀羽之。

蜀羽之每一次只是苦笑,然後安靜地用餐。

司慕涵擰緊了眉頭,表面上看,不過是雪暖汐耀武揚威罷了,可是她卻覺得,並不是這般簡單,但是見了蜀羽之為難的神情,她打算現行按下心中的疑慮,之後再找機會詢問。

一頓晚膳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完成。

晚膳後,司慕涵便說要去書房。

雪暖汐吵著要跟。

司慕涵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雪暖汐咬著牙堅持。

蜀羽之這時開口說要回西苑雨樓休息。

雪暖汐聞言,便放棄了跟著司慕涵去書房的決定,說要跟蜀羽之回西苑,他這般做就是不想輸給蜀羽之,更不想讓蜀羽之離開他的視線範圍,生怕他在背後做出什麼傷害司慕涵的事情來。

司慕涵見狀,便親自將他們送回了雨樓。

回到雨樓之後,司慕涵趁雪暖汐去更衣的時候,對蜀羽之歉然道:「羽之,他今天發生了許多事,許是受了點刺激,若是讓你受了委屈,你……莫要放在心上,他……不是有心的,也沒有什麼壞心腸。」

蜀羽之一愣,隨即嚥下心頭的苦澀,微笑回道:「殿下放心,羽之明白。」

司慕涵喉嚨有些乾澀,「羽之,對不起……」

蜀羽之眼底一酸,隨即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殿下……」

司慕涵伸手攬著他,「羽之……」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雪公子的。」蜀羽之吸了口氣,正色道。

司慕涵看著他的神色,心頭忽然一揪,「明日我帶你進宮見父君,你今晚好好休息。」

蜀羽之點頭,遲疑了會兒:「殿下,若是羽之曾經做錯了一些事情,殿下可以原諒羽之嗎?」

司慕涵蹙眉,「什麼事情?」

「公子!」一旁的蜀青連忙叫道。

司慕涵看了他一眼。

蜀羽之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若是我曾經說謊騙了你,殿下會原諒我嗎?」

「做錯了事,改了就是,說了謊,往後不說便是。」司慕涵淡淡地笑道,以為他是因為雪暖汐的事情而心裡不舒服才會問出這樣的話,「人總是會犯錯,說謊也是有的,但是隻要改了就好,我自然不會因為你做錯了一件事便不會原諒你。」

蜀羽之笑了起來,心卻沒有放鬆。

司慕涵見他這般,沉了沉眼,正欲再安慰幾句,耳邊卻傳來雪暖汐怒氣衝衝的話,「你們抱夠了沒有!」

她轉過視線,看見雪暖汐一臉怒容地看著她,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蜀羽之鬆開了手,離開了司慕涵的懷抱,「殿下有事便去吧,不必擔心這裡。」

雪暖汐瞪著司慕涵,他不過是去了一趟淨房而已,他們便這般亟不可待地抱在一起!她就這般的喜歡這個蜀羽之?!

司慕涵看著雪暖汐的目光,忽然有種想逃離的衝動,她轉過視線,對蜀羽之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雪暖汐見她連話也不跟他說就走,頓時間心痛不已。

蜀羽之上前,「雪公子……」

雪暖汐看著他,旋即揚起手揮下。

蜀羽之一愣,卻沒有躲開。

蜀青忙道:「雪公子!?」

雪暖汐的巴掌在蜀羽之的臉龐前忽然止住。

蜀羽之訝然。

蜀青也是訝然。

雪暖汐狠狠地瞪著蜀羽之,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你想氣我動手打你,然後讓她討厭我對不對?本公子告訴你,休想!」

他說罷,轉身走進了寢室,就像這是他的房間似的。

蜀羽之愣了愣,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蜀青上前:「公子,這雪公子……」

蜀羽之道:「奶爹,我沒事。」說罷,轉身走進了寢室,卻見蜀羽之正盯著他的床看。

他想起了之前沈茹說過的話,頓時臉色發白。

雪暖汐轉過頭,紅著眼看著蜀羽之:「她為何這般喜歡你?」

蜀羽之呆愣。

「我有什麼比不上你?」雪暖汐繼續問。

蜀羽之呼吸停滯了一下,然後幽幽地低聲道:「不管雪公子信不信,殿下並沒有喜歡我。」

「你把本公子當傻瓜不成?」雪暖汐怒道,「她若是不喜歡你,會對你這般的好?她也不喜歡本公子,又不見她對本公子好?」

蜀羽之苦笑道:「雪公子,殿下對羽之好,不過是因為羽之是殿下的初侍,殿下對我好是責任,或許只是責任而已……」

雪暖汐聽不明,也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你不說變算了,本公子便不信自己憑著自己不能夠讓她喜歡我!」說罷,蠻橫地宣佈,「今晚本公子要睡在這裡,睡在這張**!」

蜀羽之一愣。

「雪公子,這是公子的床!」蜀青不贊同。

雪暖汐冷哼了一聲,「本公子就是要睡在這裡!你同意便好,你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蜀青氣結。

蜀羽之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說下,「雪公子既然要睡在這裡,那便睡吧。」

……

一個時辰之後,章善便回來,帶來了所有能夠查到的訊息。

書房內

司慕涵聽著章善和韓芷的彙報。

「殿下,那錦公子是兩年前出現在京城的,小的前去弱水三千樓查過,那錦公子是自己賣身進入弱水三千樓的,據弱水三千樓的老闆說,當時錦公子帶著病重的父親前來進城投靠親戚,只是那親戚卻已經搬走了,錦公子無處可去,更為了救治病重的父親,所以親自找上了弱水三千樓的老闆,簽下賣身契,換取醫治父親的藥費,只是很可惜,他的父親已然病入膏肓,不過半個月便撒手而去,錦公子安葬好父親之後,便呆在弱水三千樓,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因為其才藝出眾,且容貌清傲,很快變成了弱水三千樓的頭牌。」韓芷稟報道,「不久前,他被安王殿下贖走,然後行蹤不明。」此時,韓芷還不知道錦公子被安王贖走這件事和司慕涵有關,「殿下若是想繼續查下去,怕是要去一趟安王府。」

司慕涵點了點頭,轉向章善,「安王府那邊如何說?」

「小的拿了殿下的拜帖求見了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告知小的,當晚安王殿下將錦公子贖回之後,次日便安排他離開京城。」章善答道,「據安王殿下的調查,錦公子家鄉在恆陽,母親靠種田為生,在多年前已然病逝,也無其餘的親人,安王殿下派人在恆陽給錦公子買了一間宅子,且給了他一筆銀子生活,據護送錦公子回鄉的護衛說,她們離開之時,錦公子已然安定下來。」

司慕涵蹙眉道:「母親種田為生?無其餘親人?一個農戶所出的兒子會有這般才情?」她一直以為這錦公子背後必定有一番故事,可是如今若是按照這調查……「韓芷,你去一趟恆陽,去看看如今他還在不在那裡,此外,徹查一下他的身世,還有他的父親是何出身!」

韓芷點頭:「小的明白!」

「等等!」司慕涵叫住她。

韓芷停下腳步,「殿下還有何吩咐?」

「明日便是除夕,你怕是不能在京中陪家人過年了,你先回家看看,明日再出發吧。」司慕涵歉然地道,「章善,你去庫房挑一些禮物,讓韓芷帶回去,就當是本殿的賠禮吧。」

韓芷一愣,「殿下!?」

司慕涵笑道:「本殿說過,本殿不會虧待為本殿辦事之人。」

「謝殿下!」韓芷跪下道。

司慕涵笑了笑,又交代了章善幾句,便讓她們離開。

書房內,隨即安靜了下來。

司慕涵看著搖晃著的燭火,若是那幾本賬簿是那個錦公子送來的,那他的用意是什麼?真的只是為了報恩?

可是她也沒有忘記,當初她之所以見到他也是因為瑞王和寧王相邀,說不定,這只不過是一個局!

翰林院!

翰林院!

之前她還慶幸母皇讓她到翰林院就職,可是如今……

她得想個辦法,從這個翰林院出來!

正當司慕涵蹙眉沉思之時,書房的窗戶再一次被人從外邊推開,一道人影隨即竄了進來。

這一情形熟悉的讓司慕涵頭疼。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阿暖,你不睡覺跑來我這邊做什麼?」

「來睡覺啊!?」雪暖汐理直氣壯地道。

司慕涵倏然睜了睜眼睛,「你瘋了!」

雪暖汐走到一旁,使勁灌了一杯茶,方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和難受,瞪著司慕涵嘟囔道:「你才瘋了!」

他搶了蜀羽之的床,將他趕到了旁邊的偏房去睡,卻還是沒有開心起來,尤其是躺在那張**,腦海中總是浮現著那不要臉的沈茹說過的那句話,然後又浮現了許多讓他心痛的畫面!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他終於忍不住了,跑了出來!

他敢肯定,若是再在那張**躺下去,他一定會放火燒了它!

他自然知道不能放火,上一次他不過是放火燒了自己的院子,母親那般疼他,也氣的發瘋,還狠下心來罰了他,更不用說司慕涵了!

說不定她會連夜將他趕出十六皇女府!

他好不容易說服了母親讓他留在這裡,也好不容說服了她不敢他走,他自然不能這般做!

而且,那蜀羽之還不知道會不會做出害她的事情來!

他跑出了寢室之後,還特意去偷看了一下隔壁偏房蜀羽之,見他居然還睡的著,頓時火冒三丈!

真是不要臉,做了這樣的事情還睡得著!

「阿暖,莫要再胡鬧了,回去睡!」司慕涵耐著性子道。

「不要!要睡在這裡!我不去睡那蜀羽之的床!」雪暖汐想也沒想地拒絕。

司慕涵瞪著他,「若是你母親知道你睡在我的書房,明日她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是想你二姐拿著劍追殺我?」

「反正我都是要嫁給你的!」雪暖汐不以為意地道,「而且……而且我只不過是在這裡睡覺而已!你莫要想那些事情!我才不會這般的不要臉了!」他一邊說著,臉頰也燙了起來,「反正我們又不是沒睡過!」

「你胡說什麼!?」司慕涵臉色倏變。

雪暖汐隨即道:「上一次在宗親大牢的牢房內不就是睡過了嗎?!」

「我再說一次,立即回去!」司慕涵黑著臉道,「否則我就立即讓人送你迴雪家!」

雪暖汐看著司慕涵,「你就這般的討厭我?」

「這件事你我討不討厭你沒有關係!」司慕涵黑著臉道。

雪暖汐道:「你若是不討厭我,為何總是不想見到我?我都說了,我和那寧王沒關係,也絕對不會嫁給那寧王!她去和陛下請旨賜婚和我沒關係!你為何還要避著我?還是不覺得我欺負了你的蜀羽之,所以你便生了我的氣?若是這樣大不了我以後不欺負他便是了!」

司慕涵合了閤眼,吸了口氣,「阿暖,你到底明白不明白,這件事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既然和其他人沒關係,你為何不喜歡我?」雪暖汐忽然很認真地問道。

司慕涵凝視著他,「‘阿暖,你真的這般的喜歡我?」

「那自然是!」雪暖汐正色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而且只愛你一個,也只嫁你一個!」

司慕涵看著一臉決然的男子,心頭忽然掠過一抹莫名的情緒,她咬了咬牙,硬是將這抹情緒給忽略了,「阿暖,我已經有了羽之了。」

雪暖汐瞪著她,氣道:「我知道!可是他不過是你的初侍而已,而且他還不能為你生孩子!反正你都要娶正夫的,為何不能娶我?難道……難道你去跟那個莊銘歆搶那個蒙斯醉!?」

他只想到這個可能!

否則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娶他!

司慕涵看著他,「你知道這件事!」

「我……」雪暖汐有些慌亂,「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誰叫你不理我!」

司慕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神色晦澀不明。

雪暖汐見狀,連忙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日,本殿進宮給父君請安,母皇下旨,將蒙家庶三子賜予本殿為侍君,過了年後便會進門。」司慕涵神情沉靜,聲音綿長,卻沒有感情。

雪暖汐一愣,旋即臉色漸漸地蒼白起來。

司慕涵靜靜地看著他,「阿暖,你是個好男子,不該喜歡本殿這樣的人。」

「你……你……」雪暖汐顫抖著嘴唇,他沒有聽到她的話,腦海中只是浮現著她所說的賜婚這句話,良久之後,顫抖的嘴唇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會娶他嗎……」

「母皇下的旨意,本殿不會違背。」司慕涵神情漸漸地清冷起來。

雪暖汐快步上前,狠狠地往她的肩膀上咬去,然而司慕涵身上穿著冬衣,不管雪暖汐如何用力,卻只是咬到了她的衣服,可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死死地咬著,像是這樣便可以止住他心頭的痛。

司慕涵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她忽然覺得,自己竟是這般的無情,可是……卻不得不這麼做,即便她放下了心中的顧慮接受了他,他往後的日子也絕對不好過,一個羽之便讓他如此痛苦,他如何能接受日後的她?「阿暖,羽之沒得選擇,那蒙家庶子也沒得選擇,可是你不同,你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你該找一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女子,不值得你這般……」

她的話沒有說完,便被止住了。

雪暖汐忽然間鬆開了口,然後狠狠地將自己蒼白的唇覆在了她的冷唇上。

司慕涵猛然一震,瞪大了眼睛,正欲伸手推開他,卻因唇上淡淡的鹹味給止住了。

雪暖汐只是親著她的唇,沒有動。

司慕涵在他溼潤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她的臉上,出了震驚之外,還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心疼。

雪暖汐離開了她的唇,卻死死地盯著她,「水墨笑說要嫁給那寧王就親了她,我說過我要嫁給你,所以我也親了你!我不要其他的選擇,我只要你!這就是我的選擇!我即便是死了也要嫁給你!」

司慕涵一窒。

「你莫要再說什麼了!」雪暖汐抬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我就是要嫁給你,即便是陛下也不能阻止!」他說完,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轉身便要走。

司慕涵急忙叫道:「阿暖!」

雪暖汐轉過身,瞪著她,「我不會走的,你就算是趕我我也不走,我要去睡覺,明日進宮後,我便去跟陛下說,我要嫁給你!你要娶那蒙家的庶子那便娶吧,最好讓那蒙斯醉也來觀禮!這樣便可以氣死他!那莊銘歆不是回京了嗎?那蒙斯醉也一定跟著來,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氣死的!」

司慕涵看著那急衝衝離去的身影,靜靜地站著,雙唇緊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