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與人私會

雪傾上前,跪下:「母親,是女兒的錯,是女兒將汐兒帶進宮的,母親……」

「母親。」雪硯也跪了下來,「是我這個做大姐的沒有教好弟弟,母親若是生氣,便向著女兒發作,不要氣壞了身子。」

雪千醒沒有理會兩個女兒,她咬著牙,雙眼發紅地看著兒子,「你便這般的想死嗎?」

雪暖汐動了動身子,卻還是沒有說話。

雪千醒咬著牙狠狠地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母親先下去跟你父親賠罪,然後再在下面的等著你!」

雪千醒說完,便衝到一旁,拿下了掛在上面的一把劍,然後拔出鞘,便要自刎。

雪硯和雪傾見狀,頓時上前阻止。

雪暖汐一見,也回過神來,連忙下了床,跑到了她的身邊跪下,死死地抱著她的身體,「不要,不要……母親,孩兒錯了……母親不要……孩兒錯了……母親……不要……」

「母親!」雪硯和雪傾也嚇了一跳。

雪傾趁著弟弟抱著母親的時候,用力奪過了雪千醒手中的劍。

雪硯跪在地上,「母親,事情還未到這個地步,母親何必這般?若是母親出了什麼事,你讓女兒和汐兒如何是好?」

雪千醒鐵青著一張臉,低頭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兒子,閉了閉眼,「汐兒,母親從來不怕被你連累!」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雪暖汐站起身來,握著雪千醒的手,「母親,你罵我,你打我吧,母親,你不要有事……」

雪千醒看著兒子紅腫的臉,眼中的憤怒轉為了心疼,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她從未打過他,如今一日之內,她便對他動了兩次手,「還疼嗎?」

「嗚嗚……」雪暖汐只是哭著,沒有回答。

雪硯和雪傾見母親冷靜下來,方才鬆了口氣。

雪千醒抱著兒子,「汐兒,以後做事不要在這般的衝動了,陛下,她……」

「母親……我知道……可是……母親……孩兒的心……好痛……母親……孩兒……真的要嫁給……那寧王嗎?」雪暖汐絕望地道,「母親,孩兒真的要嫁給那寧王嗎?」母親不讓他死,那他便是要嫁給那寧王了嗎?

雪千醒嘆了口氣,「母親答應過你的事情,何時沒有做到過?」

雪暖汐愣愣地看著她,「母親要抗旨嗎?」

「陛下沒有下旨,母親如何抗旨?」雪千醒道。

雪暖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母……母親……你說……說什麼?」母親說了什麼?陛下沒有下旨賜婚?陛下沒有把他賜給寧王?他不用嫁給寧王了?「母親,你快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不用嫁給寧王了?」

他不用嫁給寧王了,不用嫁了,真的不用嫁了!

他不用死,也不用嫁了!

雪千醒看著兒子又哭又笑的模樣,心中不禁再嘆了口氣,「陛下沒有下旨,也不會下旨,你放心吧。」

雪暖汐想笑,想開心地笑了出來,但是臉龐不知道怎麼的,像是僵硬一般,怎麼也笑不出來,反而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母親……」他撲到了雪千醒的懷中,一個勁地哭著,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絕望和痛苦都哭出來一般。

雪千醒一邊安慰著他,一邊給了兩個女兒使了一個眼色。

雪硯和雪傾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暗自苦笑,陛下雖然沒有下旨,但是卻是會在母親壽宴那日下旨,她們能夠瞞的了汐兒一時,卻沒有辦法瞞一輩子!

可若是不瞞著,說不定他真的會在下旨之前自行了斷了!

不過既然陛下一日未下旨,便還有挽回的餘地!

但前提就是不讓再讓弟弟再做傻事!

……

司慕涵出了宮,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沈家。

沈玉清對於她的來訪有些驚訝,她雖然常年在邊疆,但是對於朝中的局勢還是有些瞭解的,如今寧王和瑞王都向她示好,但是也只是派人來問候一聲罷了,也不敢公然來訪。

這兩日,她也未曾接見過任何一個外客,不過是這個十六皇女……她卻是不得不見,不僅是因為她和徳貴君的關係,也是因為……

「末將未曾想到十六殿下會來,有失遠迎。」沈玉清淡笑道。

司慕涵回道:「是本殿冒昧來訪,還請沈將軍莫怪才是。」

兩人入座後,寒暄了幾句,沈玉清便開口問道:「殿下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司慕涵笑了笑,「要事倒是沒有,不過本殿卻是有件事想向將軍請教請教。」

「十六殿下請說。」沈玉清道。

司慕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本殿前日在自家門前遇刺。」

「有這等事情?」沈玉清皺眉道,怒道:「京城重地,何人這般猖狂?!十六殿下可曾知會了順天府好好查查?」

司慕涵垂了垂眼簾,「本殿以為將軍第一句話會問本殿有沒有傷著。」這件事真的與沈玉清有關嗎?可是她為何要對付她?她忽然想起了那日自己跟司慕璇說過的那個疑問,若說沈玉清要她的命,也就只有這個原因。

可是,她還是不信。

沈玉清能從一個小小的侍衛爬到如今這個位置,自然不簡單,即使她恨不得她死,也絕對不會用這種低下的手段!

沈玉清雙手一僵,神色卻還是尋常,「是末將疏忽了,十六殿下可曾傷著了?」

「謝沈將軍關心,本殿一個跟頭髮也沒傷到。」司慕涵微笑道,然後話鋒一轉,凌厲道:「不過若是本殿真的傷了,莫說是什麼重傷,只需見了一丁點血,如今怕是也不能坐在這裡和沈將軍閒話家常了。」

「十六殿下這是何意?」沈玉清沉聲道。

司慕涵恨恨地道:「沈將軍有所不知,那暗殺之人在射向本殿的那支箭上塗上了劇毒,只要那箭劃破了本殿的一寸肌膚,本殿便會命喪黃泉!」

沈玉清臉色微變,「什麼?!」

「幸好本殿運氣不錯,奪過了那箭。」司慕涵抬手又喝了口茶,「不過更讓本殿震驚的是,那箭上所塗的劇毒居然出自西戎,甚至連那箭也是西戎的兵器!」

沈玉清倏然起身,「有這等事?!」

「沈將軍也震驚吧。」司慕涵眯眼笑道,「在我大周的京師重地居然有人用西戎國的武器刺殺本殿!」

沈玉清暗暗吸了口氣,看向司慕涵,「十六殿下今日來訪,便是為了這件事?」

「沈將軍常年與西戎作戰,如今京中出現了西戎國的奸細,本殿認為該是來告知沈將軍一聲。」司慕涵正色道,「也請將軍小心,雖然本殿不知道那些奸細為何要地本殿下手,但是若是讓那些奸細尋到了機會,怕是也會對將軍下手。」

沈玉清沉吟了一下,然後沉臉道:「十六殿下放心,若是那些西戎的奸細敢在出現,末將必定將其拿下!」

司慕涵笑了笑,「如此,本殿便放心了。」

沈玉清沉了沉眸,「京中出現了西戎奸細,十六殿下可曾將這件事稟報陛下?」

「這倒是沒有。」司慕涵淡淡地道。

沈玉清蹙眉,「為何?」

司慕涵正視著她,「本殿與沈將軍雖然年歲相差許多,但是將軍乃大皇兄的妻主,與本殿也算是同輩了,而且,父君甚為疼愛大皇兄,對沈家也愛屋及烏。」

「十六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沈玉清坐了下來,正色道。

司慕涵笑道:「將軍方才回朝,京城之內便出現了西戎國的奸細,這事情也未免太巧了點。」她說完,看了一眼沈玉清,卻見她依然沉著一張臉,沒有絲毫的驚慌,「自然,母皇是絕對信任將軍,但是若是這件事被有些有心人知曉,從而利用它來打擊將軍,那就不好了。」

「沈玉清對陛下、對大周的重臣日月可鑑!」沈玉清怒道,「還請十六殿下莫要看玩笑!」

司慕涵卻是淡淡一笑:「本殿是不是在開玩笑,相信將軍也是明白的,若是本殿將手中的那支箭交給了母皇,想必母皇也會下旨徹查的,那時候,即便將軍是清白無辜,也定然會宣告有損。」

沈玉清眯了眯眼,正色道:「末將是一介粗人,不懂的拐彎抹角之事,還請十六殿下明說!」

司慕涵看著她,「既然如此,本殿也不再繞彎子了,本殿今日來,除了提醒一下將軍小心之外,還想請將軍幫一個忙。」

「什麼忙?」沈玉清道。

司慕涵挑了挑嘴角,「寧王想母皇請旨賜婚一事,將軍可曾聽說了?」

沈玉清蹙眉。

「既然將軍想要本殿明說,本殿也希望將軍不要浪費本殿的時間。」司慕涵道,「將軍離京多年,如今回京,第一件事自然是好好了解了解京中所發生的事情。」

沈玉清挑了挑眉,「末將的確是聽說了,不知道殿下想要末將幫殿下什麼忙?」

司慕涵笑了笑,「本殿希望將軍阻止這件事婚事。」

沈玉清訝然:「末將沒有聽錯?」

「將軍沒有聽錯,本殿也沒有聽錯。」司慕涵淡笑道。

沈玉清沉了沉眼,「十六殿下為何要這般做?據末將所聞,十六殿下與寧王殿下一向交好。」

「想來將軍的訊息還是不怎麼靈通。」司慕涵笑道,「本殿與寧王早已翻臉,如今她視本殿為眼中釘,本殿也見不得她好過。」

「所以十六殿下要破壞寧王的婚事?」沈玉清問道。

司慕涵道:「寧王要娶雪家公子是為了什麼,將軍想必也明白,若是寧王和雪家聯姻,那勢力必定更大,所謀之位也離她更近,本殿若是不阻止,來日寧王上位,本殿豈不是四五葬身之地了?」

沈玉清審視著眼前的女子,「十六殿下可是,方才你所說的話若是傳到了寧王耳中,傳到了陛下耳中,殿下會有什麼下場?」

司慕涵不以為意地道:「本殿敢說,便不怕將軍宣揚出去。」

沈玉清沉吟了會兒,「十六殿下為何認為末將可以幫這個忙?」

「將軍能不能幫得了本殿,本殿並不知曉,本殿只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阻撓寧王的機會罷了。」司慕涵挑眉道。

沈玉清皺著眉,卻沒有說話。

司慕涵起身道:「本殿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將軍可以考慮一下方才給本殿答案,本殿這便告辭了。」

沈玉清起身道:「既然殿下乃徳貴君之女,末將即便不願意也會幫殿下這個忙。」

司慕涵冷笑於心,「如此,本殿便謝過將軍,至於那支毒箭,本殿會好好處理,將軍放心即可。」

沈玉清道:「既然這件事與西戎奸細有關,還請殿下將箭交到順天府,讓她們徹查此事。」

司慕涵斂去了笑容,正視沈玉清,「沈將軍,你真的認為本殿相信這是西戎國奸細所為嗎?」

沈玉清心頭一凜。

「若是西戎國的奸細,這箭是絕對不會射向本殿的。」司慕涵微挑嘴角,冷笑道,「當今世上,想要本殿死的人只有兩個,第一個人便是寧王,第二個……」

沈玉清眼眸一縮,「何人?」

司慕涵眯了眯眼,隨後笑道:「自然不會是沈將軍。」

沈玉清一窒。

司慕涵看了她一眼,「本殿倒是覺得,這暗殺本殿的人最有可能是寧王,而順天府尹卻是寧王的人,至於寧王為何要用西戎國的箭來殺本殿,本殿覺得,很有可能是為了離間我與將軍的關係,你說對嗎?沈將軍。」

沈玉清看向司慕涵的目光越顯複雜,「末將只相信真相。」

「真相。」司慕涵笑道:「本殿也相信真相,可是許多時候,真相往往也是人造的。」她說完,便轉身離開。

沈玉清沒有相送,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將軍,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了?」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上前問道。

沈玉清看了她一眼,「她若是知道了,今日便不會一個人來!」

「既然如此,她為何這麼多話?」管家不明。

沈玉清靜默半晌,方才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她先是告訴我她被刺殺,試探我的反應,然後又說箭上之毒出自西戎,將刺殺事件引向了西戎奸細,明著是提醒我,暗著卻不著痕跡地將這件事與我扯上關係,然後提出她的請求,明明是威脅,卻以與徳貴君的關係將威脅換成了對我的施恩……她來這趟,除了讓我幫忙之外,還要試探一下這件事與我有沒有關係!如今年紀便有這般城府,徳貴君有這樣的女兒,不知是幸事還是禍事!」

管家驚愕,「若是她知曉了這件事是小姐所為,那豈不是不會放過小姐?」

「她與寧王交好多年,如今一遭翻臉便這般緊抓著每一個可以打壓寧王的機會,這睚眥必報的心性如何會放過茹兒?」沈玉清沉聲道,「不過,只要她不知曉茹兒和那蜀家公子一事,她便怎麼也不會猜到是茹兒下的手,她這趟前來,估計只是想利用這件事,恩威並施讓我幫她這個忙罷了。」

她說完,轉身便要離開正廳。

「將軍!」管家忽然叫住了她。

沈玉清轉過身來,卻見管家一臉焦急且猶豫的模樣,蹙眉道:「什麼事情?」

管家遲疑地道:「今早,小姐接到了一份信……」

「什麼信?」沈玉清擰緊眉頭。

管家猶豫半晌,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是蜀公子派人送來越小姐見面的信。」

「什麼?」沈玉清一臉怒容。

管家道:「小姐方才便已經出了門,說要去十六皇女府。」

沈玉清臉色猙獰了一下,旋即轉身快步離開。

司慕涵出了沈家,便上了馬車,吩咐下人回府,依沈玉清的反應,若她不是在裝,那刺殺一事怕是真的與她有關了,她本不想這麼快說破這件事,至少要在肯定一些,找到一些實際的證據方才可以讓這件事成為她挾制沈玉清的把柄,只是……

阿暖偏偏在這個時候闖出了這樣的禍!

司慕涵閉上了眼睛,猶豫著該不該去一趟雪家,卻在此時,馬車外傳來了一聲叫喊。

司慕涵訝然,隨後讓下人將馬車停了下來,掀開了車簾,便見沈玉清正騎著馬,站在外頭,「沈將軍這是……」

「末將想進宮給徳貴君請安,不知十六殿下可否相陪?」沈玉清拱手道。

司慕涵挑了挑眉,她以為經過了方才的事情,她不會願意再見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如今卻在這個時候要她陪同她進宮請安?

「十六殿下可否相陪?」沈玉清再問。

司慕涵垂了垂眼簾,「難得將軍這般有心,本殿自然奉陪。」

……

雪府

雪暖汐自大哭了一場之後便說累了,要休息,雪家母女也離開了他的住所,雪千醒和雪硯去了書房,而雪傾則是去廚房吩咐下人給弟弟做一些吃食。

可是當她和下人提著吃食回到雪暖汐的住所時,卻聽小侍稟報,說雪暖汐不再房內。

雪傾一驚,連忙進去,一看的確不見了雪暖汐的蹤影,當即大驚失色。

明明方才還在,如今怎麼就不見了?

他又去了那裡?!

該不會又和今早之時,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陛下將會在母皇壽辰之日下旨賜婚一事吧?

她冷靜了下來,便往書房而去。

……

十六皇女府

蜀青自送送出了那一封信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甚至將雨樓的其他下人使喚了出去,生怕一不小心會在他們面前說漏了嘴似的。

蜀羽之見了他這般,歉然道:「奶爹,對不起。」

「公子莫要這般說。」蜀青心疼地道,「只是奶爹卻一直不放心!明日除夕,宮裡會舉行晚宴的,那麼多人,若是被一個人給看見了,那公子的一生便會毀了的!」

「你去送信之時,有人發現了嗎?」蜀羽之臉色也有些不好。

蜀青想了想,搖頭道:「這倒是沒有,今早奴侍去蜀家給家主送新年禮物,府中的侍衛只是將我護送到了蜀家門口便停了下來,沒有進去,我將公子備好的禮物交給了管家,便藉口說要去茅廁,在蜀家的後門出去,將信交給了路邊的一個孩子,讓她送去沈家的,奴侍細心看過了,並沒有人發現。」

蜀羽之點頭:「那便可以了。」

「可是公子,你真的要和沈小姐見面?」蜀青問道,「昨夜殿下不是宿在了公子這裡嗎?既然公子與殿下已然和好了,為何還要去見那沈茹?而且還要在明晚宮中相見!」

他真的不知道公子是怎麼想的!

「殿下說明日除夕帶我進宮給徳貴君請安,奶爹,這是我和沈茹見面的唯一機會。」蜀羽之已然下了決心,「我不過是殿下的初侍,是沒資格出席宮宴的,我只能呆在徳貴君宮中等晚宴結束,奶爹,我知曉擔心,可是隻要一日不解決這件事,我的心便一日不安!」

蜀青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似的,悶的慌,動了動嘴唇正欲繼續勸,卻被一道輕笑聲給打斷了。

他一驚,順著聲音看去,卻見一道人影從窗戶中竄了進來。

蜀羽之看清了來人,頓時嚇得猛然站起身,「你——」

蜀青也嚇呆了,她怎麼會在這裡?!

沈茹眯著眼凝視著眼前的蜀羽之,「羽之,多年未見,你可還好?」

「你怎麼會在這裡!?」蜀青回過神來,當即擋在了蜀羽之面前。

沈茹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羽之,這麼久不見了,你就這般一句話也不跟我說嗎?」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蜀青怒道,「這裡是十六皇女府!」

沈茹嗤笑一聲,「我自然知道這裡是十六皇女府,怎麼?羽之成了十六皇女的人便不記得我了?」

「你——」

「奶爹!」蜀羽之輕喚道,卻止不住生意的顫抖。

蜀青轉過身,急切地道:「公子……」

蜀羽之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往後走上前,「我有話想跟你說,但是不是現在,明晚……」

「我既然來了,為何還要等到明晚?」沈茹笑道,「我可等不及了要見你了。」她說罷,環視了四周的環境,眼中的冷意更濃,最後,她的視線定在了寢室的錦**,眯了眯眼,然後起步走進去。

蜀羽之一愣,連忙道:「你想幹什麼!?」

沈茹停下了腳步,隔著珠簾看著那錦床,似笑非笑地道:「你與那十六皇女便是在這張**恩愛纏綿的?」

蜀羽之忽覺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你閉嘴!」

沈茹聽了他的話,轉過身往他走去。

蜀青連忙擋在了蜀羽之面前,「沈小姐,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沈茹冷笑,「你想如何的不客氣?大喊叫人來捉我?好啊?我倒想見見那十六皇女,看她究竟有什麼本事得到你!」

「你——」蜀青氣的青了臉。

蜀羽之咬了咬牙,「沈小姐,我與你……」

「你是我的男人!」沈茹不待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雖然一臉笑意,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即便你今日沒有約我,我也一樣會來,記住,你只是我寄放在這十六皇女府上的人,總有一日,我沈茹一定會將你奪回來!你放心,即使你汙了身子,我也不介意,我倒是想看看,那十六皇女將你**的如何?哈哈……」

「你閉嘴!」蜀羽之厲喝道,她為何能夠這般的侮辱他!

沈茹停下了笑,勾著嘴角看著蜀羽之,「明晚記得等我,羽之,相信我,我一定會比那十六皇女更加的疼惜你!」說完,不等蜀羽之回應,便轉身由窗戶中竄了出去。

蜀青見她走了方才鬆下了口氣,他轉過身,想要說話,卻見蜀羽之一臉慘白,渾身顫抖著,「公子……」

他連忙將蜀羽之扶到了一旁的暖榻上坐下,「公子,你沒事吧?」

蜀羽之顫抖了好一會兒,方才緩過來,「奶爹,她為何變得這般的可怕?」

蜀青一愣,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公子,明晚你還要去和她見面嗎?」

蜀羽之還未來得及回答,卻聞門外傳來了一聲怒喝。

「你若是敢去,我便殺了你!」

話落,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邊猛然推開。

蜀羽之看向來人,頓時面如死灰。

「雪公子?!」

雪暖汐氣紅了一雙眼睛,他快步走進房間,走到蜀羽之面前,揚手,狠狠地打了蜀羽之一個巴掌,怒斥道:「你下賤!」

母親說陛下沒有下旨賜婚,他第一時間便想來告訴她,陛下沒有賜婚,他和寧王沒有關係!

他不要她誤會!

更不想她擔心他!

更害怕那個寧王會不會因為他說死也不嫁而來找她的麻煩!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便什麼也不顧地跑出了府,來看她!

這一次,他沒有闖進蜀羽之的房間,他知道她不喜歡,所以他很守規矩的準備敲門,可是沒想到他還未敲門就聽見裡面有其他女人的聲音,而他聽出了那個聲音絕對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蜀羽之偷人!

他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了這個念頭,這打算推門進去抓姦,可是又想起了昨晚上,那寧王和水墨笑一事,所以他忍了下來!

這一次,他不會那般衝動的給人利用!

可是當他聽見了蜀羽之居然還要約那個女子明晚私會之時,便再也忍不住了!

枉她這般的疼惜他,枉她這樣喜歡他,他居然做出這等下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