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街上偶遇

蜀羽瑢頓時火冒三丈,揚起手正欲往雪暖汐揮去。

司慕涵見狀,旋即上前,一把握住了蜀羽瑢的手臂。

蜀羽瑢猙獰怒喝:「你放開我!」

司慕涵眯著眼,應了他的話,用力甩開了他。

蜀羽瑢腳下不穩,踉蹌地就要跌倒,若不是身邊的幾個小侍攙扶的及時,他怕是摔定了,待他站穩了身子,第一時間便是發作身邊的幾個小侍,「放開本君,沒用的東西!」

罵完之後,又指著那兩個侍衛,怒喝道:「還不快將這些人給本君拿下,本君要治他們一個犯上之罪!」

那兩個侍衛似乎有些猶豫。

蜀羽之頓時火冒三丈,又怒道:「你……」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道憤怒的身影給打斷。

「你在幹什麼!?」

蜀羽瑢聽了這聲音,立即轉過身來,往那說話的人衝去。

司慕涵看向來人,正是瑞王司慕臻。

司慕臻方才下朝回了府中,本想去尋她的正君,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卻不料他方才到了正君的院子,就聽下人說,正君一早便帶著侍衛出門了。

她當時便怒了,堂堂瑞王正君只是帶著侍衛便出門了,若是被其他人見了,豈不是讓她顏面無存,於是她便急衝衝地趕了出來,又尋了許久方才找到了他,只是未曾想到,他居然在這裡惹事!

雖然她尚未了解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見了蜀羽瑢這副潑辣猙獰的模樣,早已不滿之極。

如今見他還惹上了的還是雪家的人和十六皇妹!

雪家如今是她極力想拉攏的,即便拉攏不得也不打算得罪,而十六皇妹,雖然她是寧王的人,但為了沈茹一事,她也有意思示好。

可是如今倒好,她這位千挑萬選的正君居然將這兩方都給惹上了!

「瑞王殿下好福氣,居然討了一個這般的正君。」雪傾似笑非笑地開口。

雪暖汐也道:「瑞王殿下,瑞王正君怕是身子不適,往後還是不怕出來的好,免得丟了瑞王的臉面。」

司慕涵看了一眼雪暖汐,然後方才對司慕臻不冷不熱地道:「九皇姐也這般有閒情啊。」

蜀羽瑢聽了三人的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就要大罵出口。

「你閉嘴!」司慕臻臉色極為難看地叱喝道。

蜀羽瑢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自己的妻主也不幫自己,「你……」

「來人,送正君回府!」司慕臻冷聲吩咐道。

一邊的小侍紛紛上前,蜀羽瑢還想說什麼,但是都被司慕臻的冷眼給壓了回去,最後狠戾地瞪了蜀羽之一眼方才和那些小侍離開。

司慕臻見蜀羽瑢走後,然後轉過視線,看著司慕涵,笑道:「讓十六皇妹見笑了。」

司慕涵挑了挑眉,「是皇妹不對,氣著了瑞王正君。」

司慕臻一臉無奈地道:「羽之表弟乃十六皇妹的人,皇姐我也不瞞著皇妹了,瑢兒的個性是任性了點,若是有什麼地方冒犯了十六皇妹,還請十六皇妹多多見諒。」

「九皇姐客氣了。」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不過九皇姐還是要多多管教一下瑞王正君,幸好今日是皇妹在此,若是其他皇姐,怕會失了九皇姐的臉面。」

司慕臻神色一僵,隨即笑道:「多謝十六皇妹提醒,皇姐尚有事在身,來日皇姐在登門拜訪想十六皇妹賠罪。」說罷,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蜀羽之,方才轉身離開。

司慕涵眯了眯眼,瑞王對她如此客氣,怕是因為之前的聖旨,還有昭皇貴君籌劃的事情吧?

蜀家之人想嫁沈茹?

那就看看蜀家的男子有沒有這等本事!

「十六殿下面子挺大的,居然連瑞王都另眼相待!」雪傾冷冷地道。

司慕涵斂去了心思,轉過視線,卻迎上了雪暖汐幽怨的目光。

雪暖汐見她發現自己在暗中看著他,連忙收回了目光,低著頭不說話。

司慕涵旋即皺起了眉,他怎麼了?

「汐兒,我們走吧。」雪傾看向自己的弟弟,「這間鋪子中的東西想必也不怎麼樣,不然怎麼會引來了這麼多礙眼的人。」

雪暖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跟著雪傾離開。

「阿暖……」司慕涵忽然叫道。

雪暖汐腳步一頓,正要轉過身去。

雪傾低喝了一聲:「汐兒!」

雪暖汐當即止住了所有的動作。

司慕涵臉色沉了沉。

「十六殿下有什麼事嗎?」雪傾冷冷地看著司慕涵問道。

司慕涵眯著眼,「雪二小姐,阿暖他怎麼?」

「十六殿下這話問的有些好笑。」雪傾嗤笑道,「汐兒能怎麼了?不就是被人給傷透了心,絕望了罷了!」

她說完,又對雪暖汐道:「汐兒,該走了。」

雪暖汐身子像是震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阿暖!」司慕涵叫道,目光看向他的手掌,卻見已然拆了包紮,「你……你的傷如何了?」

雪暖汐又頓了一下腳步,卻始終背對著她。

雪傾冷冷地道:「汐兒的傷自然有我們雪家的人照顧,與十六殿下有何關係!」

「我沒事!」雪暖汐快速說了一句,然後快速地上了雪家的馬車。

雪傾臉色一沉,然後跟著上了馬車。

司慕涵神情凝重,難道她真的將他傷的這般的深,以致他性情大變?

雪家的馬車緩緩地駛離。

司慕涵卻還是皺眉沉思著。

蜀羽之見了這情形,不由得心生苦澀,半晌之後,方才上前:「殿下,我們回去吧。」

司慕涵回過神來,訝然道:「回去?」

「是。」蜀羽之道。

蜀青心疼地看著自家公子,「公子,難得出來……」

蜀羽之打斷了他的話,「讓殿下和瑞王起衝突,實在是羽之之過。」方才瑞王離開之前看他的那一眼,決定不是善意。

司慕涵卻淡淡一笑,「羽之,你無需過於擔心,這些事情,我還是可以應付的了的,而且,如今,瑞王也未必想跟本殿撕破臉皮。」

蜀羽之一愣。

「朝堂之事本殿不便說,只是……」司慕涵想了想,「瑞王一向心懷大志,不會因這等小事而盛怒的。」

蜀羽之知曉她不欲多言,於是點頭微笑道:「我知道。」

司慕涵笑了笑道:「你不是想挑布匹嗎?好好看看吧。」

蜀羽之點頭,然後和蜀青挑起了布匹,不過速度卻是很快,不一會兒便買下了想要的布匹,然後便提出回府。

司慕涵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無心情,那便回吧。」說罷,三人便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只是司慕涵卻不知,在綢緞莊對面的酒樓二樓,一雙陰鷙的眸子一直盯著他們,知道他們漸漸遠去,那雙陰鷙的眸子依然在,且添了一層森寒……

……

雪府的馬車上

雪暖汐長長地舒了口氣,連忙拉著雪傾嚷道:「二姐,你說我裝的怎麼樣了?她有沒有擔心我?有沒有心疼我?有沒有捨不得我?」

雪傾頭有些疼,即氣又不甘,「汐兒,這十六皇女到底有什麼好?」

「那你又有什麼好?」雪暖汐瞪著她道,「外邊不也有很多男子喜歡你嗎?我怎麼就不能喜歡她了!還有,她什麼都好,比你好!」

「你!」雪傾不知該氣還是該傷心。

雪暖汐不管她,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滿臉笑意地道:「方才她問我的傷好了沒有,是不是在關心我?」他的話頓了頓,不等雪傾回答便話鋒一轉,怒意沖沖地道:「不過那蜀羽瑢真真的可恨!什麼瑞王正君嘛?本公子看他連街上民夫也比不上,都不知道那瑞王的眼睛是怎麼長的,居然看上了那蜀羽瑢,我看那蜀羽之都比那蜀羽瑢好!對!都是那蜀羽瑢的錯,若不是他在,想必那瑞王也會看上了那蜀羽之的!若是這樣,那蜀羽之不久不會嫁給她了嗎?!反正他們都是兄弟,那瑞王怎麼就看不上那蜀羽之偏偏要去那蜀羽瑢!真真的討厭!」

雪傾失笑道:「汐兒,那蜀羽之是庶子,蜀羽瑢才是右相嫡子!」她真的發覺自己這弟弟的腦袋越來越簡單了!

雪暖汐瞪了她一眼,「我當然只知道,我不過是說說罷了,就算那瑞王看上了那蜀羽之,如今也晚了,他都已經嫁給了她了!」一想起方才她為了那蜀羽之居然和瑞王作對,他的心就忍不住疼!

好不容易說服二姐陪他出來走走,透透氣,好不容易這麼巧的遇上了她,好不容易哄著二姐教他如何引起她的注意,好不容易讓她為他心疼!

可是偏偏那蜀羽之一直都在!

「二姐,你再教教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忘不了我?心疼我?最後喜歡上我?」

雪傾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討好弟弟而將這些事情告訴他的,若是被母親和大姐知道,怕是決定不會輕饒她的!「汐兒,二姐會的不是已經都教給了你嗎?」

「你說謊!」雪暖汐惡狠狠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邊有多少男子,你不跟我說,我便去讓母親給你娶親!反正你已經不小了!」

他一定不會輸給那個蜀羽之的!

決定不會!

雪傾聞言,又看了看弟弟那勢在必得神色,不由得苦笑,母親還說讓他自己放棄,如今想必恐怕母親將他送的再遠也拉不回他的心了!

她真的不知道那十六皇女到底有什麼好?!

一個連自己身邊之人都保護不好的女子到底有什麼本事將自己的弟弟給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

安王府

司慕璇一回到了府中,便聽管家說正君要見她,她愣了愣,便往後院走去。

安王府後院

安王正君本該是準備著幾日後宴會一事,只是方才收到了宮中明貴君派人傳來的幾句話,讓他心生不安。

明貴君召他進宮請安。

這本是平常的事情,可是自他嫁入皇家,成了十三皇女正君以來,明貴君甚少派人召他進宮請安,如今殿下方才封了安王,他卻這般急著召他進宮,難道是為了他出身低,不足以勝任安王正君這個位置嗎?

可是既然如此,他為何要讓殿下將庶出長女過繼給自己?

安王正君一時間心煩意亂,不是他眷戀安王正君這個位置,只是若是他失了這個位置,他唯一的兒子,便成了庶子,往後的一生也隨之改變!

他如何能夠不心急?

司慕璇走進來,就見到自家正君心神不寧的模樣,於是皺眉道:「怎麼了?」她的正君雖然不是什麼能幹之人,卻也不是這般輕易便是了方寸之人。

安王正君見她進來,連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殿下……」

「到底出了什麼事?」司慕璇問道,「你先別急,好好說,可是孩子們出了事了?」

安王正君吸了口氣,「殿下,父君召我明日進宮請安。」

司慕璇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不過是進宮請安罷了,你有何好怕的?」

安王正君道:「殿下,父君他……」

「你放心,父君不過是召你去請安罷了。」司慕璇寬慰道,「和其他事情無關,或者說……和你沒有關係。」

安王正君訝然,「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司慕璇坐了下來,「今日父君召我過去,我推脫了,他方才會下旨讓你去。」

安王正君驚訝:「為何?」殿下與明貴君的感情一向很好,怎麼如何卻不去見他?

「這件事我往後在跟你說。」司慕璇不欲跟他多說,「倒是過繼晚宴一事,你準備的如何?」

安王正君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勉強,知曉明貴君的旨意與自己擔心的無關,心情也鬆弛了下來,至於殿下和明貴君,他們畢竟是父女,即便真的有些什麼,想必也不會是大事,於是便道:「晚宴基本上已然準備的差不多了,殿下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吧。」

司慕璇點頭,「其餘的事你自己看著辦便好,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注意一下。」

安王正君道:「殿下請說。」

「寧王、平王、瑞王、十六皇妹,將她們安排在主桌,與本殿一同。」司慕璇吩咐道。

安王正君道:「四位殿下本就該坐主桌的。」

司慕璇笑了笑,「那就好,對了,方才早朝時,母皇下旨讓我去迎接沈大將軍,日子是二十七。」

「殿下可是要準備沈家的請柬?」安王正君道,沈家如今只剩沈大將軍和沈大小姐,只是這兩人這幾年都在邊疆,京中的屋子只留著下人守著,所以他方才沒有準備沈家的請柬。

司慕璇道:「沈大將軍估計不會來,不過沈大小姐……她離京許久,應該會來的。」讓她和十六皇妹去迎接沈玉清,母皇這一步棋走著實在是巧妙,母皇這個時候將沈玉清召回朝,想必是另有用意,這是所有人都知曉的,而母皇身為皇帝,自然不能親自前去迎接,那這個迎接之人就顯得格外的重要。

在這個時候,寧王和瑞王一派的人自然一個也不能用。

而她是漩渦之外的人,也是絕對沒有資格染指帝位的人,而十六皇妹,她是徳貴君的養女,也算是與大皇兄同父,派她去也是合情合理,且不會引起多大的麻煩,不管是對於朝政還是對於十六皇妹!

這樣不知不覺地將十六皇妹推上朝堂,讓她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防備和不安。

母皇,兒臣如何能不佩服?!

……

皇宮

歸雲閣

祥君有些不安地看著前來請安的平王司慕媛,「不知平王殿下來找本宮有何要事?」

他的出身本就低,即不受寵,又沒有生下皇女,在這後宮中一直以來都是默默無聞的,先前陛下的一旨詔書封他為祥君,不過是看在他生下了十一皇子罷了。

他很清楚,所以也不敢有絲毫過分的舉動。

司慕媛看著眼前坐立不安的男子,便知道她今日沒有來錯,「兒臣方才去了父君的舊宮殿祭拜,經過這裡,便進來請安,還請祥父君莫要怪兒臣唐突的好。」

祥君勉強笑了笑,「殿下是好意,本宮如何會責怪殿下,只是殿下在宮中祭拜先人雖然情有可原,但卻與宮規不符,殿下還是要多加小心。」

只是他卻不信平王此次前來真的是順便,他雖然身處深宮,但是對於這個平王殿下還是略有耳聞的,此人形式狠辣陰沉,如今會來給他請安,定然有所圖謀,只是,他這樣一個身份能夠讓她圖謀些什麼?

司慕媛嘆了口氣,「兒臣自然知曉,只是兒臣生父早逝,若兒臣連這點事情都不能為他做的話,豈不是不配為人女?」

祥君忙道,「殿下如此仁孝,相信和怡侍君在天有靈一定會瞑目的。」

「父君之死乃天命,如今又得母皇眷顧,定然是會瞑目。」司慕媛淡淡地道,「只是蘊父君卻恐怕不會瞑目了。」

祥君一愣,「殿下這是何意?」蘊君?不,如今是蘊靜賢貴君了,平王此刻前來是為了他?

蘊靜賢貴君乃寧王生父,而平王與寧王一向同氣連枝……如今平王為了蘊靜賢貴君找他,那便是寧王找他!

可是,蘊靜賢貴君究竟怎麼了?

他回想了一下,當年蘊君病逝,雖然是急了點,但卻從未聽聞是有人下的手!

「既然話說開了,兒臣也不繞彎子了。」司慕媛道:「這一次兒臣前來,便是想請祥父君幫五皇姐查出蘊父君之死究竟何人所為!」

祥君忙站起身來,「平王殿下,蘊靜賢貴君是為人所暗害?」

「祥父君在宮中也是多年,對於當年蘊父君之死想必也看在眼裡,難道祥父君就沒有一絲的懷疑?」司慕媛神色漸漸地嚴厲起來,「當年蘊父君的身子一向很好,且又深的皇寵,怎麼就忽然間病逝了?」

祥君擰了擰眉,卻是肅然道:「平王殿下,此事事關重大,你莫要輕言的好!」

「兒臣既然跟祥父君說了,那便是相信祥父君!」司慕媛厲色道。

祥君道:「你可有證據?」

「兒臣若是證據,早已在母皇面前揭穿那個人了!」司慕媛冷聲道。

祥君看著她,「平王殿下所說的那個人是誰?」

「昭皇貴君。」司慕媛道。

祥君一驚,「平王殿下,話可不能胡說!」

昭皇貴君?當年蘊君最得寵之時,昭皇貴君的確恨他恨的牙癢癢的,只是他下的手……這些年,他也受了昭皇貴君不少氣,只是卻也只是受氣罷了,昭皇貴君那人看起來聰慧,其實卻也不過是一個庸人,陛下如此寵愛他,想必也是因為他為陛下生了最多的孩子罷了,可是蘊君……當初蘊君得寵之時,他也是看在眼中,若論起手段,昭皇貴君是絕對鬥不過蘊君的,如今平王說蘊君死在昭皇貴君手中?這未免太讓人驚訝了!

「兒臣並未胡說。」司慕媛冷笑道,「當初最想蘊父君死的人便是昭皇貴君了,除了他,還會有誰?」

祥君皺著眉,良久之後方才問道:「平王為何要來找本宮?你該知曉本宮在這後宮中沒什麼勢力的。」他曾聽聞十六皇女與寧王交好,為何她不去找徳貴君?

「正是因為祥父君一直默默無聞,昭皇貴君方才不會防著祥父君。」司慕媛正色道。

祥君看著她,「本宮如今日子過得安寧,為何要幫你?」

「祥父君的日子過得真的安寧嗎?」司慕媛笑道。

祥君一窒,「如今本宮方才被陛下封了祥君,日子自然過得很好。」

「想必父君還不知道,母皇為何要封你為祥君吧?」司慕媛陰沉沉地笑道。

祥君一愣,「平王這是什麼意思!?」

「祥父君身處深宮,自然不知曉外邊之事,如今朝中已然傳遍,母皇有意將十一皇弟送往西南的土著和親。」司慕媛緩緩地說出。

祥君一驚,「你說什麼?」

「西南那些土著是個什麼情況,相信祥父君即便身處後宮也是知道的。」司慕媛淡淡地道,「兒臣可是聽聞,那些土著族人對待夫侍可是極為的殘暴,至於如何個殘暴法,相信不必兒臣說,祥父君也可以想象的,十一皇弟自幼身子便虛弱,若真的到了那種地方,相信熬不了幾日便……」

「夠了!」祥君厲喝一聲,神色驚慌,「你到底想要本宮為你做些什麼!」

「不是為兒臣,而是為十一皇弟,為祥父君你。」司慕媛笑道,「只要查出蘊父君之死是昭皇貴君所為,那昭皇貴君即便不死也定會失了母皇的寵愛,那九皇妹自然就不可能成為太女了。」

祥君喝道:「你可以保證寧王來日定然能保住我們父子平安嗎?」他很清楚,如今平王所說的這麼不過是空口白話罷了,在後宮中生活了這麼些年,他即便沒有沒有這些人的深沉與心思,但是也絕對不笨!

「五皇姐說過的話,許下的承諾,從來沒有不兌現的!」司慕媛正色道,「來日五皇姐若是登基,那蘊父君自然可以被追封為鳳後,而祥父君有恩於五皇姐和蘊父君,雖然不能坐上太鳳後的位置,但當一個貴太君乃至皇太貴君都是可以的!」

祥君咬著牙,掙扎了起來。

司慕媛繼續道:「祥父君可以想想,即使母皇不將十一皇弟送去和親,來日若是瑞王登基,昭皇貴君會讓祥父君有好日子過嗎?十一皇弟能嫁的一個好妻主嗎?」

祥君低著眼簾,似乎還是掙扎。

司慕媛見狀,便道:「兒臣該說的已然說完,祥父君不妨好好考慮考慮。」說罷,轉身離開。

「等等!」祥君叫住了她。

司慕媛勾了勾嘴角,轉過身來,「祥父君還有何事?」

「本宮答應你,但是本宮不保證所查出來的事情是你們想要的。」祥君正色道。

司慕媛笑道:「祥父君放心,您只要將真相查出來即可,其餘的您不必擔心。」

祥君臉色一凜,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只是為了他唯一的兒子,他即便是與惡狼交易也在所不惜!

……

瑞王府

司慕臻帶著蜀羽瑢回到府中,正欲好好教訓一番卻聞下人來通報,說右相來訪,她唯有壓下心中的憤怒,下令蜀羽瑢不得出房門半步,整了整神色,便前去正廳迎接蜀藍風。

蜀藍風並非得知蜀羽瑢一事,因而心情也算尚好,見司慕臻出來,便起身行禮:「下官見過瑞王殿下。」

「母親不必多禮。」司慕臻笑道。

兩人坐下了之後,蜀藍風便開口道:「陛下命安王和十六皇女前去迎接沈玉清一事,殿下如何看待?」

司慕臻凝了凝身,「母親有何看法?」

「安王不在漩渦之內,十六皇女……」蜀藍風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是徳貴君的養女,和大皇子也算是同父所出,陛下派她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是這十六皇女最近為何如此多事?

她一直以為,以陛下對她的厭棄程度,即便她靠攏了寧王,也未必能夠有出頭之日,可是如今,她卻屢屢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究竟是為何?

「母親覺得有不妥?」司慕臻蹙眉道。

蜀藍風笑道:「不妥倒是沒有,只是……」她看了看司慕臻,沉吟半晌方才道:「只是陛下召這沈玉清回朝,想必頗有用意。」

司慕臻點頭贊同,「上次本殿與母親提過之事,不知母親考慮的如何?」

蜀藍風沉聲道:「若是由蜀家和沈家直接聯姻,怕是不妥,陛下也未必允許,倒是莊家不錯。」

「本殿也是這麼認為,只是……」司慕臻蹙起了眉,「那莊銘歆最近似乎有些不妥。」

蜀藍風道:「殿下可是指她推舉十六皇女一事?」

「本殿實在是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推舉十六皇妹!」司慕臻沉聲怒道,「若是她不願意和本殿一道,那也只會推舉寧王,如何會拉上十六皇妹?」

「殿下沒有和她見過面?」蜀藍風皺眉道。

司慕臻冷哼一聲:「如今她被母皇罰了俸祿,就更加賣力地處理泰陵一事,生怕做不好而被母皇奪了官職似的!本殿三番四次派人去請,回來都說沒見著人,據說她如今已然是住在泰陵裡頭了!」

蜀藍風想了想,「這件事殿下不要做得過於明顯,下官找個機會見見她。」

司慕臻道:「如今便勞煩母親了。」

「這是下官該做的。」蜀藍風微笑道:「對了,瑢兒在殿下府上可有惹事?瑢兒自幼便被他父親給慣壞了,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還請殿下多多包涵。」

司慕臻笑道:「母親多慮了,瑢兒很好,他是本殿的正君,本殿自然會疼惜他的。」

蜀藍風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司慕臻親自將人送至門口,方才轉身欲往書房走去,但是想了想,又轉了方向,走向後院,蜀羽瑢雖然惹了她,但是他畢竟是蜀相的嫡子,又是自己的表弟,而且還是自己的正君,她即便是不喜,也得做做樣子,可是當她懷著哄哄他的念頭到了他的院子,卻見她最疼愛側君的貼身小侍匆匆來報,說正君將府中的所有主子都召到了院子中,並且讓他們跪在冰冷的地上,還說沒有他的准許不許起身。

司慕臻頓時大怒,急忙趕到了蜀羽瑢的院子,隨即看見了院子中果然跪滿了人,當她正欲進去之時,卻想起了蜀藍風方才的話,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眯了眯眼,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然後轉身離開。

瑄宇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威遠大將軍沈玉清回朝,瑄宇帝命安王司慕璇、十六皇女司慕涵前往京城外十里迎接,以示恩寵!

當日一大早,司慕涵便出了門,與安王司慕璇於宮門前匯合,隨後領著隊伍出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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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沒啥**,下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