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押入大牢

可是那不為人知的一個月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誰又知曉?

若是這些年的冷待是為了保護十六皇女,但如今這樣將她推入儲位爭奪的漩渦中,又是為何什麼?

雪千醒縱橫朝堂數十年,如今卻怎麼也無法看清眼前的局面,而偏偏,她的寶貝兒子,又死心塌地地認定了那十六皇女!

「母親。」雪硯甚少見到母親這般凝重的模樣,「如今如何是好?」

雪千醒嘆了口氣,「先看看吧,雖然這縱馬行兇、擾亂京中安寧是個大罪,但十六皇女畢竟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傷害,先看看吧,謀定而後動。」

不過那一向謹慎的孩子怎麼忽然間做出這等出格之事?!

雪硯點頭,「是。」

……

夜,深沉,冰冷。

七皇女府

司慕媛一臉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勁裝女子,「你確定?」

「屬下確定。」女子正是白日里在十六皇女府外暗中看著雪硯將雪暖汐接走那女子,七皇女的貼身侍衛——衛敏,「屬下親眼所見,雪大公子隻身進了十六皇女府,半刻鐘後又哭著走了出來,雪硯大人親自將他接走的。」

司慕涵陰鷙的面容森寒無比,「你是說,雪暖汐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事,雪家的人也是知道的!?」

「此事屬下尚未查明。」衛敏道,「不過見那情形,屬下推測雪帝師和雪大小姐,至少雪大小姐是知道的。」

「賤人!」司慕媛揚手甩了身邊的茶杯,「枉五皇姐這般待他,他居然做出這等不要臉之事!」

還有那個司慕涵!

她明知道雪暖汐乃五皇姐的未來正君,卻還是和他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私下相會,單獨出外。

這兩人竟然在五皇姐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侮辱五皇姐之事!

衛敏低著頭,沉默著。

司慕媛獰聲道:「五皇姐啊五皇姐,枉你如此待她,可她卻這般的回報於你!」

「殿下,可需要屬下去稟報寧王殿下?」衛敏道。

「稟報?」司慕媛冷笑道,「告知五皇姐,然後羞辱五皇姐?」

衛敏一驚,隨即跪下:「屬下多嘴。」

「哼!」司慕媛冷哼一聲,「這件事本殿會處理,你下去!」

衛敏道了一聲是,然後轉身退下。

半晌後,司慕媛目光轉向旁邊的屏風,「王大人打算如何做?」

屏風後走出了一個身著便服的女子,大概三十來歲,眉目間帶著幾許英氣,此人正是順天府尹王洵,「下官既然受過寧王殿下的恩,如今殿下受辱,在下定然會聽從七殿下吩咐。」

她雖出身漳州望族王氏,但是不過是一偏支,若無寧王扶持,她是絕對不可能在這個年紀便坐上了順天府尹這個位置。

而寧王雖幫了她,但是卻從未要求她做些什麼,如今恩人受辱,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況且,她王洵生平最看不慣的便是忘恩負義之人,那十六皇女平日受了寧王殿下的許多恩情,如今卻奪了寧王看中的正君人選,她如何能坐視不理?!

只是她未曾想到,一向人品貴重的雪帝師居然也會參與其中。

「好!」司慕媛起身道,「本殿要你聯合朝中御史,於明日早朝上彈劾十六皇女司慕涵!」

王洵垂頭:「下官領命。」

司慕媛陰鷙地笑了笑,轉身看向窗外的蒼茫夜色,「五皇姐,這一次我們就來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養虎為患!」

一直以來,她都不明白五皇姐為何要如此厚待司慕涵,只是之前司慕涵並未做出任何傷害五皇姐之事,她也就罷了,可是如今,她竟然做出了這等事情,她便不能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今早母皇召司慕涵進宮一事,她早已知曉,本以為那司慕涵是走不出皇宮的,但是不想居然安然無恙地出來,母皇甚至沒有下處罰的旨意!

她要看看,那司慕涵在母皇的心中究竟有多麼的特別!

若她的之前的擔憂沒錯,那正好趁著這次機會,一舉除掉這個禍害!

……

昏黃的燭火搖曳,寢室內一片寧靜安詳。

蜀羽之在這一樣一片靜謐中緩緩甦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刻,見到的卻是一張溫柔淡笑的面容,蒼白的雙唇顫抖了一下,溢位了一句:「殿下……」

「醒了?」司慕涵坐在床邊,低聲問道。

蜀羽之愣了愣,隨後便掙扎著要起來。

司慕涵沒有阻止,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讓他靠在枕上,「餓了吧,我讓人傳膳。」

蜀羽之愣愣地看著她,沒有阻止,腦海一片混亂,她為何對他這般的好?

司慕涵揚聲讓人傳膳,隨後倒了一杯熱茶給蜀羽之。

蜀羽之接過,喝了一口,然後便停下。

司慕涵伸手拿過杯子,放在一邊,又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蹙眉問道:「可是冷了?我讓人加個火爐進來。」

蜀羽之搖了搖頭,忙道:「不……不用……」

司慕涵見狀,眸光沉了沉。

這時,蜀青端著晚膳進來,見蜀羽之醒了,於是欣喜地笑道:「公子醒來。」

「奶爹……」蜀羽之輕喚了一聲,「我沒事。」

蜀青將手中的托盤放下,「公子醒了就好。」

司慕涵端起那碗燕窩粥,「來,先用點東西吧。」

蜀羽之見她竟然要親自喂他,不由得焦急地道:「殿下,我自己來。」

「太醫說你要多休息。」司慕涵語氣強硬地道。

蜀青也道:「公子,殿下這是關心你。」如果說之前他對於這個十六殿下多多少少還有些芥蒂,如今卻已然全消了。

蜀羽之張了張嘴唇,但卻沒有說出任何話,由著她喂他,不知是真的餓了,還是因為她的溫柔,他的胃口很好,一碗燕窩粥不到兩刻鐘便已經見底。

「可還要?」司慕涵溫和地問道。

蜀羽之搖了搖頭,「不……不要了……」

司慕涵聞言,便放下了碗。

蜀青隨即將東西收拾了下來,半晌後,又端來了一碗藥。

司慕涵問道:「藥煎好了?」

「是。」蜀青答道,「簡太醫已然按照殿下的吩咐在藥中加了些去苦的藥材。」

司慕涵點了點頭,接過了藥,「先把藥喝了再睡。」

蜀羽之聞言,乾澀的眼睛忽然間酸辣了起來,「我……」

「先喝了要再說。」司慕涵堅持道。

蜀羽之點頭,任由著她喂著他。

喝完後,司慕涵又讓下人端來了一個碟子。

蜀羽之看了一眼,竟然是糖。

「蜀青說你怕苦,我就讓人弄了些來。」司慕涵捻起一塊,放在他的唇邊,「試試吧。」

蜀羽之睜開了口,含下那塊糖,甜甜的味道縈繞在口中,酸澀的眼中滑下了兩道清淚。

司慕涵見狀,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蜀青見了,動了動唇瓣,也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默默地退下。

許久之後,口中的糖融化了,化為一腔清甜,然而這清甜卻還是無法化去心中的苦澀。

「羽之……」司慕涵低聲喚道,「我並不知道初侍不能誕育後嗣一事。」

蜀羽之聞言,眼中的淚水如決了堤的洪水。

司慕涵拿出手帕有些笨拙,卻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臉上的淚水,「我很抱歉。」

蜀羽之身子一震,雙眼瞪大,她說什麼?很抱歉?

「我並非有意傷你。」司慕涵笑了笑道,神情有些無辜,「我是真的不知道。」

蜀羽之被她這話說的弄得有些茫然,「我……你……」

「我說過,我會護你一生。」司慕涵微笑卻嚴肅地道,「這句話從來永遠也不會失效。」

「你……」蜀羽之睜大著眼睛看著她,「你……你說……」

「有沒有孩子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司慕涵微笑道。

蜀羽之啞然,只是眼中卻透著不信。

司慕涵暗歎了口氣,「好吧,我也不怕跟你承認,我之所以向你提出要孩子,不過是為了賭氣罷了。」

蜀羽之眼睛因驚訝而瞪得更大。

「羽之,我說過,你很幸運,比我更為幸運。」司慕涵幽幽地道,「你母親雖然不能為你抗了母皇的旨意,但是卻是真的關心你,而你父親……他雖然早逝,但是想也是極為關心你的,可是我……母皇一直厭棄於我,而我的生父……」

她沒有說下去,便截然而止。

蜀羽之看著她,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陣微痛,因為她眼底的落寞,這種落寞太熟悉了,熟悉的讓他渾身顫抖,他倏然握住了她的手,急切地呢喃了一聲:「殿下……」

「羽之,咱們好好地生活,可好?」司慕涵凝視著他,緩緩地說道。

蜀羽之顫抖著雙唇,「你真的不介意?」

司慕涵想了想,正色道:「我知道如今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那就讓往後的日子來證明吧。」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我不能強迫你立即放下心中的痛,因為我畢竟不是你,不可能完完全全瞭解你心中的痛苦,但是羽之,人生在世,難免會有缺憾,這些缺憾有些是可以補全的,而有些,卻是一輩子都無法補全,我們若是過於的執拗,最終痛苦的只會是我們自己,我不希望,你這終其一生都活在這裡痛苦之中。」

蜀羽之看著她,沒有任何的表示。

「那你可曾恨我?」司慕涵低聲問道,「這個缺憾是因我而起,你可曾恨我?」

蜀羽之聞言,沒有多想,當即忙道:「我沒有!」

司慕涵笑了笑,「我信你,也希望你能信我。」

蜀羽之渾身一顫,「殿下……」信她嗎?若是其他人跟他說,他是絕對不會信的,即便是母親來跟他說,他也會懷疑,然而如今聽了著女子的話,他卻真的是信了……他居然這般的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會做到方才的所說話,正如新婚之夜,他信她許諾會護他一輩子的承諾。

他信了,沒來由地信了!

「殿下,羽之信你。」

這一刻他想,即便到了最後,他發覺自己信錯了人,也不會後悔!

司慕涵輕輕地笑了笑,心頭也鬆了一口氣,「時間不早了,太醫說你要好好休息。」她說罷,起身想要扶著他躺下。

蜀羽之見她起身,脫口而出地道:「殿下要走?」

司慕涵一愣,隨即挑眉道:「羽之想我留下?」

蜀羽之蒼白的面容升了幾許紅暈,隨即低下了頭,卻不說話。

司慕涵失笑道:「既然羽之這般挽留,我便留下了。」

蜀羽之聞言,臉紅的發燙,垂著頭不敢看她一眼,半晌後,他直覺一雙手臂攔住了自己,將他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第一次,他如此渴望一個人的擁抱,「殿下……」他伸手,不顧一切地抱著她,「殿下,羽之……」

司慕涵擁著他,道:「睡吧,莫要在胡思亂想。」

「可是……」蜀羽之言語有些內疚,他是她的初侍,唯一要做的就是伺候她,可是如今……倒想是她在伺候他似的。

「羽之。」司慕涵笑道,「比起歡好纏綿,我更喜歡這樣,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牽扯到任何的欲——望,只是單純的作伴。

蜀羽之一愣,臉卻是更濃了,靠在她的懷中,連忙岔開了話題:「殿下方才說,要孩子只是賭氣……」

司慕涵不想他居然問起這個,猶豫了半晌方才回道:「你知道要報復一個極端厭惡自己的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蜀羽之一愣,抬頭看著她,卻隨即陷入了一雙幽暗的深潭中,心忽然間一慌,「殿下……」

「最好的辦法就是……」司慕涵聲音綿長而凌厲,「好好地活著,活的無比幸福,無比的快樂!」

蜀羽之訝然,竟是這樣的辦法?半晌後,唇邊溢位了一抹笑,「殿下說的很對。」那些厭棄自己的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自己活著好好的,若是他活著幸福,比那些人更幸福,就是最好的報復!

司慕涵見了他的笑容,有些失神,腦海中竟然浮現了午後,雪暖汐憤然而去的臉龐,那小子究竟怎麼了?如今的情況如何?

他雖然三番兩次地闖進她的書房,但似乎每一次都是有目的而來的,那這一次,是為了什麼?

她想起了他那通紅的眸子,難不成在哪裡受了委屈?

可是今早她送他回去之時還好好的?

難不成雪帝師責備了他?

蜀羽之見她失神,於是問道:「殿下……可是還有心事?」

司慕涵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男子,他雖然柔弱,但是心思卻是很好猜,比那個任性的小祖宗好多了,「羽之,你說阿暖是怎麼了?」

蜀羽之一愣,旋即心中一陣苦澀,但面上卻是淡淡地笑著,阿暖?是雪暖汐嗎?「殿下是說……雪公子?」她為何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提他!

「嗯。」司慕涵蹙眉道,「那小祖宗總是愛惹麻煩,這回又不知道又惹了什麼麻煩。」

「殿下擔心?」蜀羽之低聲問道。

司慕涵想了想,「擔心?這倒是沒有,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她不擔心?

蜀羽之隨即訝然,「殿下與……雪公子很熟……」

司慕涵並未覺察到他的異樣,點頭道:「是挺熟的,我們可以說是一同長大的……」

一同長大!?

蜀羽之看著眼前這張陷入回憶之中的面容,心底的恐慌慢慢地蔓延,咬了咬牙,抬頭吻上了她的唇。

司慕涵一愣,隨即制止了他,「羽之……」

「殿下,羽之知道自己不配,但是羽之只想好好盡本分……只想……」蜀羽之連忙道,有口不擇言。

司慕涵不知他為何忽然間激動起來,「羽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醫說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沒事,我可以!」蜀羽之一臉堅決地道,他知道很清楚自己及不上雪暖汐,但是……至少在她身邊只有自己之時,讓她好好地記住他,一輩子記住他!

司慕涵訝然,「羽之,你……」

蜀羽之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緊緊地抱著她,正欲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之時,忽然間想起,就在新婚之夜,他們極盡纏綿之極,她也甚少吻他的唇……

心再度鈍痛起來。

正欲放棄之時,卻被司慕涵翻身制在身下。

蜀羽之驚呼一聲,隨即看見了司慕涵那雙沉靜的眸子內染上了淡淡的欲色。

司慕涵低頭,在他的耳邊呢喃:「羽之,這可是你說的……莫要後悔……」

蜀羽之聞言,渾身顫抖了一下,心中要放棄的念頭隨即熄滅,抱著她的手顫抖著,「我不後悔,不後悔!」

司慕涵眯了眯眼,揚手扯下了帳簾,遮住了一室的低喃與喘息。

夜綿長而溫暖。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蜀羽之在累極了入睡之時低喃道,帶著幾分孩子氣。

司慕涵聞言,低低地笑了。

……

寧王府

一輛馬車緩緩停下,王府的門衛隨即上前,「恭迎殿下。」

司慕容下了馬車,沉著一張臉不如了王府。

「殿下回來了。」王府的管家隨即上前。

司慕容點了點頭,便往書房走去,進了書房,還未來得歇口氣隨即又吩咐道,「你去叫李玉過來。」

管家道:「是。」末了又遲疑地補了一句,「殿下,今晚可還要過李主子那?」這李主子乃寧王侍人,同時也是寧王貼身侍衛李玉的弟弟,前不久為寧王生了第四子,正得寵。

司慕容皺了皺眉,「不了,本王沒心情,你讓他自行休息吧。」

「是。」管家答道,隨即退了出去。

半晌後,李玉便走了進來,「見過殿下。」

「嗯。」司慕容應了一聲,然後道:「今日京中可有什麼異動?」今日早朝之後,母皇便派了她去泰陵。

那時她以為是為了十六皇妹前往泰陵一事,不想到了才知道,泰陵居然走水,而母皇的意思是讓她調查這件事。

因而她一忙就是一整天。

「上午十六殿下因在鬧事縱馬,被順天府尹一舉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震怒,派人召十六殿下進宮。」李玉回道。

司慕容臉色微變,「什麼?」十六皇妹鬧市縱馬?而王洵卻將人告到了母皇那裡?「如何情況如何?」

十六皇妹如此失控她可以猜到她是為了廢太女家眷一事,可是王洵!

她難道不知道十六皇妹是她的人?!

「屬下探的,陛下雖然震怒,但是並未處罰十六殿下。」李玉回道,「如今十六殿下已然回了府。」

司慕容聽後,並未鬆了口氣,反而更加的不明,「母皇只是訓了十六皇妹一頓?」

「是。」李玉答道。

司慕容斂眉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玉領命,轉身退下。

「對了,本王最近可能比較忙,沒時間去看泉兒,你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他們他。」司慕容忽然道。

李玉心中一喜,「謝殿下。」他的弟弟為寧王侍人已經三年多了,前不久方才生了孩子,只是可惜卻是個男兒,她還擔心弟弟會為此失了殿下的寵愛,如今見殿下如此,她的心也定了幾分。

這寧王府如此雖然沒有正君,但想必也不會空缺太久的,如今見弟弟在殿下心中還是有些位置,她也就放心了。

「嗯,退下吧。」司慕容淡笑道。

李玉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退下。

司慕容隨即斂去了臉上的笑容,沉著臉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上面記下了這次泰陵走水的傷亡和損失名單。

上面除了廢太女的家眷之外,還有幾個守衛和宮侍在救火之時殉職。

這恰好這幾個守衛和宮侍都是她安插在泰陵的眼線。

母皇,居然都知道!

這次泰陵走水,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人為的,只是她沒有,瑞王估計也沒這個膽子,那就只有……

母皇自己!

這也解釋了,為何她的眼線也一同葬身火海。

可是為何還要她來負責調查這件事?

是想將責任歸在她身上,又或者只是為了敲打她?!

還有十六皇妹一事,母皇一向痛恨皇女知法犯法,任意妄為,如今居然只是教訓了幾句?

母皇,究竟意欲何為?

……

次日,蜀羽之從睡夢中醒來,就見司慕涵已然起身,正一臉深笑地坐在床邊看著自己,他先是一愣,然後焦急地想起來,然而他才一動,卻發現渾身無力,自己昨夜的瘋狂行為隨即湧上了腦海。

他居然做出這樣瘋狂的事?

他**了自己的妻主!

一時間,他羞憤的無地自容。

司慕涵見狀,只是笑了笑,並不打算為難,「我去讓蜀青進來伺候你起身。」說罷,轉身出了房。

只是她方才開啟了門,卻見章善一臉焦急地走來。

司慕涵隨即神情一凝,問道:「何事這麼焦急?」

「陛下派人來傳旨,正在正廳。」章善回道。

司慕涵立即沉下了臉,吩咐了蜀青好好照料蜀羽之後,便往正廳走去。

寢室內

蜀羽之聽了外邊的話,當下心生不安,「奶爹……」

蜀青連忙進去,「公子……」

「奶爹,我不放心,你跟去看看。」蜀羽之神色不安地道。

蜀青點了點頭,喚來了幾個小侍伺候蜀羽之沐浴更衣,然後便往正廳走去。

正廳的正堂內

司慕涵看著眼前的仗勢,心裡不由得冷笑起來,來傳旨的人是蘇惜之,只是和她開府那日不同,今日陪同她來的還有幾個英武的侍衛。

若是她沒記錯,這些侍衛是禁衛軍的人。

蘇惜之面不改色地拿出聖旨,「十六皇女接旨。」

司慕涵隨即跪下,一字一字地道:「兒臣接旨。」她居然這麼快就動手了?

蘇惜之開啟明黃的聖旨,聲音恭敬地宣讀著聖旨,「……十六皇女司慕涵於鬧市中縱馬行兇,擾亂京中治安……將其押入宗親大牢,再行處置!」

司慕涵倏然抬頭,眸光冷冽地盯著那明黃的聖旨,她以為她又找了什麼樣的藉口折磨她,沒想到又是這件事!

「十六殿下,接旨吧。」蘇惜之淡淡地道。

司慕涵嘴角微勾,「兒臣接旨!」

在她接下了那道明黃的聖旨後,蘇惜之身後的禁衛軍立即上前,欲要將她擒住。

「本殿自己會走!」司慕涵冷冷地道。

那幾個侍衛隨即一愣,看向蘇惜之。

蘇惜之道:「那殿下請吧。」

司慕涵轉身,對著章善道:「本殿走了,府內的一切就勞煩你了。」

章善鄭重地道:「殿下放心。」

司慕涵點了點頭,然後隨著他們離開。

剛剛趕來的蜀青見了這一幕,當即嚇得臉色發白,這是怎麼回事?!十六殿下出事了,那公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