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涵端起熱茶喝了一口,似笑非笑道:「本殿為何而去,應該不必和蜀相大人交代吧?」
蜀藍風一窒,旋即皺起了眉,「下官本也不想幹涉殿下行蹤,但是……羽兒既然已經是殿下的人,那有些話臣卻不得不說。」
「本殿洗耳恭聽。」司慕涵抿唇道。
蜀藍風肅然道:「下官知曉殿下曾養於和裕鳳後膝下,難免對廢太女心懷憐憫,但是廢太女已死,殿下若是在摻和此事,對殿下並無好處。」
司慕涵垂了垂眸,「本殿很好奇,蜀相為何知曉本殿是為了廢太女的家眷才去的泰陵。」
「十六殿下難道不曾聽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嗎?」蜀藍風沉聲道。
司慕涵笑了笑,「那蜀相也應該知道,本殿所為母皇已然知曉。」
蜀藍風厲色道:「殿下這是何意?」
「本殿的意思是蜀相應當明白。」司慕涵淡淡地道,「既然母皇都未曾因此事而責備本殿,蜀相大人又何必多慮呢?」
蜀藍風倏然站起,怒目道:「十六殿下是在說臣多管閒事?」
「不。」司慕涵搖頭道,「本殿很清楚蜀相此趟前來完全是出於好心,也明白蜀相的一片拳拳愛子之心,然而蜀相大人卻似乎忘了,若是一些有心人知曉蜀相大人前來見本殿,不知會作何想法?」
順天府的那些衙役背後的人會是九皇姐嗎?若是真的是她,那她這麼急著對她動手,怕也是因為這蜀藍風的態度。
蜀藍風眯了眯眼,「十六殿下是擔心寧王殿下誤會?」
「蜀相大人錯了。」司慕涵道,「本殿只是不想羽之受到牽連。」
蜀藍風道:「若不是為了羽兒,下官不會管這件事!」
「若是蜀相大人真的為羽之好,那便不要在將他扯進任何事端之中。」司慕涵正色道,「今日蜀相前來,本殿知曉你是愛子心切,九皇姐和昭皇貴君自然也會明白蜀相之心,然而,以羽之如今的身份,未必承受的起蜀相過多的關愛。」
蜀藍風慍怒道:「十六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如今本殿與蜀相唯一的聯絡便是羽之,若是有人不希望蜀相和本殿再有聯絡,那最好的辦法便是除掉那個讓將你我聯絡在一起之人。」司慕涵勾嘴笑道,帶著淡淡的譏誚,「屆時本殿未必能夠保得住羽之,至於蜀相……你能為了蜀家犧牲了他一次,也就能犧牲第二次!」
蜀藍風神色一震,竟有幾絲狼狽。
司慕涵沉眸低笑道:「蜀相的好意本殿領了,也希望蜀相能為這個被犧牲的兒子好好想想!」
「羽兒……他……」蜀藍風低聲道,眼中含著內疚之色。
司慕涵正色道:「他既是我十六皇女府之人,我便會善待於他!」
蜀藍風深深地看著眼前之人,據她調查所得,這個十六皇女個性溫和,行事低調,謹小慎微,然而今日,她卻發現,她居然能將事情看的如此的通透,羽兒跟著她,究竟是福還是禍?「殿下既然如此通透,那為何不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司慕涵笑了笑,「蜀相這是在開玩笑嗎?」
蜀藍風一愣,隨即暗歎了口氣,在瑞王的心中,十六皇女早已經被打上了寧王一派的印記,如何能置身事外?「下官別無所求,只希望十六殿下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善待羽兒。」
「這個自然。」司慕涵點頭道。
蜀藍風道:「如此,下官告辭了。」
「蜀相既然來了,不妨去見見羽之。」司慕涵微笑道,「羽之想必也想見你的。」
蜀藍風想了想,正欲點頭,卻見章善帶著一個女子進來稟報道,「啟稟殿下,蜀相大人的侍衛求見。」
「見過十六殿下。」那女子對司慕涵行禮道,然後又對蜀藍風道:「大人,小的有要事稟報。」
蜀藍風蹙眉道:「什麼事?」
那女子看了看司慕涵,然後上前,在蜀藍風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蜀藍風當即臉色大變,「什麼?!」
司慕涵眼底掠過一絲厲芒,藉著喝茶的動作給掩蓋了過去,只是不知什麼事讓大周的右相霍然色變?
蜀藍風轉過目光看向司慕涵,沉聲道:「泰陵隆恩殿走水,廢太女的所有家眷葬身火海。」
「什麼!?」司慕涵大驚失色,猛然站起,手中的茶杯嘭的一聲摔下了地,熱茶浸溼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