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雪初晴,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
蜀羽之醒來之時,卻發現身旁之人已然起身,心頭莫名地湧起了一陣失落。
「公子,可是醒了?」喜帳之外,蜀青小聲地問道。
蜀羽之掀開了簾帳,「是,奶爹,什麼時辰了?」
「日上三竿了。」蜀微笑道,一臉的欣慰,「公子睡的可真沉。」
蜀羽之一愣,連忙想要掀開錦被起身,卻發現自己竟然未著寸縷,又急急忙忙地拉好被子,蒼白的臉龐頓時一陣紅暈,「奶爹,為何這麼晚了也不喚我!」
「是殿下的意思。」蜀青笑道,也很滿意,「殿下說公子累了,所以不許我們吵醒公子。」那十六殿下看起來也不是那般薄情之人,至少對於公子還算是和善,若是往後都是如此,公子的人生也不會只有悲哀!
「她說的?」蜀羽之訝然,他未曾想到,她竟是這般溫柔細心之人,昨夜的記憶一下被勾起,臉頰也更加的滾燙,他低著頭,「她如今在哪?」
蜀青見了自家公子這麼模樣,臉上的笑容更添了幾分,「殿下沐浴後就去武場練武了,說待公子醒來後,再與公子一同用早膳。」
「她還未用早膳?」蜀羽之連忙抬頭,驚訝道,「都這個時辰了!她怎麼還未用早膳,奶爹,你快給我更衣,不,要沐浴……還有……」
「公子莫急。」蜀青難得看見他這般焦急,想必是對那十六皇女印象不錯,「熱水已經備好,奴侍伺候公子沐浴。」
蜀羽之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
沐浴過後,蜀羽之換上新衣,正欲出門,卻見昨夜與自己親密纏綿之人正坐在雨閣的花廳內,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他的心忽然間慌了起來,連忙上前,行禮道:「奴侍……」話才一齣口,似想起什麼,頓了頓,改口道:「羽之見過殿下。」
司慕涵點了點頭,「我說過,往後我們一起之時,不必行這些虛禮。」
「是。」蜀羽之垂著頭靜默地站著,似有些驚惶無措。
司慕涵挑了挑眉,未曾想昨日那鎮定自若的男子如今竟然這般的無措,「羽之,我很可怕嗎?」昨晚親密無間之人如今卻對自己這般疏離,這感覺不太好受。
蜀羽之猛然抬頭,一臉茫然。
「若是我不可怕,你為何這幅模樣?」司慕涵有些無奈地道。
蜀羽之看著她淡淡的笑容,心裡的無措忽然間消失了,一抹微笑浮上嘴角,「羽之聽聞殿下未曾用早膳,一事著急方才會如此。」
司慕涵挑眉道:「你關心我?」
「殿下乃羽之妻主,羽之自然關心。」蜀羽之微笑道,「羽之貪睡,以致累及殿下,實在罪過。」
司慕涵眯眼笑了笑,對於他的答案也算是滿意,她從不期望一夜過後他便會回答她,他的關心是出自愛上了自己,不過倒是挺滿意他口中說出的妻主二字,如今,眼前這個男人便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之人,而且完完全全屬於自己,還是個關心自己之人,「昨夜我讓羽之受累,若說罪過,那該是我才對。」
在外遊歷之時,她曾聽聞這個世界男女親密之事受累的總是男子一方,如今看來,卻是真的。
一夜過後,她精神備好,他卻沉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