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青嚇了一跳,連忙跪下。
蜀羽之也隨即跪下,「母親,孩兒不想讓母親為難,您就讓孩兒出家吧。」這些年,母親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怨母親,不怨主夫爹爹,唯有怨這老天不公,他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為何要給他一個這樣的命運?!
「羽兒……」蜀藍風面容沉痛,怒斥道:「母親也想送你出家,至少過幾年,母親還可以接你出來,到時母親再給你找一個上門妻主,讓你們好好過日子,可是沒想到文氏居然如此惡毒!我一直念在他是我的結髮之夫,這些年他無論做出什麼我都容下了,可是他卻尤嫌不足,居然惡毒至此!」
蜀羽之抬頭,「母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蜀藍風別過了臉,不敢看兒子,咬了咬牙,艱難地把訊息說出:「羽兒,陛下下旨,讓你進十六皇女府為……初侍……」
蜀青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嘴中呢喃著:「這怎麼可以……」
蜀羽之臉色也蒼白起來,「母親,你說什麼?」
「這是陛下的旨意。」蜀藍風閉著眼,沉聲道。
蜀羽之忽覺渾身無力,癱坐在地,十六皇女初侍?不是出家而是去做十六皇女初侍?主夫爹爹居然這般的厭惡他?罷了罷了,初侍與出家,或者是去死,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既然這個皮囊對蜀家還有用,那他便盡這最後一份心吧,「母親……」蒼白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淡笑,悽美如殘陽,「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孩兒遵命便是了。」
「羽兒……」蜀藍風一愣,「你……」
「抗旨不遵乃誅九族之罪,孩兒不能因為一己之身而連累了蜀家九族。」蜀羽之輕輕地道:「母親莫要憂心,十六皇女乃皇家之人,陛下能有此恩賜,對孩兒來說是件大喜事,母親應該高興才對。」
蜀藍風忽然覺得渾身不適,慌忙站起,轉過身,雙手緊握著,「明日宮中的教導宮侍便會進府,出門的日子和瑢兒一樣,都是十二月初五,雖然日子緊些,但是該辦的母親都會安排好,你勿要擔心,只需好好跟教導宮侍學習便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難堪的想奪門而出。
蜀羽之緩緩起身,俯身將渾身無力跌坐在地上的蜀青扶起,「奶爹,地下涼,你起來吧。」
蜀青一把握著蜀羽之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公子……我可憐的公子……老天也怎麼可以這樣的殘忍……」
「奶爹……」蜀羽之擠出了一抹笑,「陛下這是恩寵,怎麼能說老天不公呢?奶爹,這話莫要說了。」
「公子……」
蜀羽之走回軟榻邊,拿起那件新做好的大襖,「看來這大襖是送不出去的,奶爹你幫我找個箱子,收好吧。」說完,往內室走去,「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蜀青捂著嘴,就怕自己哭出來惹的小主子更加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