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輝「哦」了一聲就問:「那最近這些年,除了你,還有別人去過小西天嗎?」
趙寬搖頭道:「現在鎮子上的人生活都好了,誰沒事兒去那個危險的地方,就連我不也是去了三次之後不敢再去了。」
聽趙寬說了這些事兒,我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就開始繼續趕路,接下來我們還有好幾天的路要走。
我一邊走就一邊問趙寬:「你們這兒在鎮子邊兒刨藥材賣錢,一天能掙多少錢?」
趙寬道:「運氣好,一天百十來塊錢不成問題。」
我「哦」了一聲繼續問他:「你去一趟小西天來回要半個月時間,就算能撿那個木疙瘩賣錢,也沒有在你鎮子附近當天一個來回刨藥掙的多,你為啥還要冒險去小西天。」
我自幼跟著爺爺推掛,解卦,凡是都講究一個調理清晰,所以一旦邏輯上稍微有點問題,我心裡就會很彆扭,必須問個清楚,不然我會不痛快一天。
這也算是一種強迫症吧。
聽了我的話趙寬遲疑了一下:「這個……」
顯然這裡還有事兒他沒說,我瞬間就覺得這個趙寬跟著我們進山不單單是為了嚮導那些錢那麼簡單,他或許也是為了找啥東西而來的,很有可能是和王俊輝要找到的東西一樣。
我這麼想的時候王俊輝就對我說:「初一啊,你不用猜了,他進山是為了求財,而我不是,我和他要找到的東西不一樣。」
接著李雅靜也是對趙寬說:「趙大哥,其實你們這兒那個傳說,我們也聽過,我們不是衝著那個傳說來的,你大可以放心,現在初一想知道,你就給他講講吧。」
王俊輝和李雅靜說話一個比一個神秘,包括一直沒說話的林森,好像都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
另外趙寬作為嚮導,來這林子裡好像也有自己另外的目的,唯獨我是一個漫無目的人。
趙寬聽了李靜雅的話,也就道:「也是,我這塊的故事,就連小孩都會講,既然你要聽呢,我就給你講講。」
趙寬要跟我講這裡的事兒,我自然趕緊走上去與他並肩打頭,這樣聽的更清楚點。
關於小西天無底洞,柏峪這裡還有這麼一個傳說。
那無底洞是活死人的家,活死人在無底洞裡養著許多的金蟾蜍,這些蟾蜍每天都會從無底洞裡往外爬,等它們爬出洞口的時候,金蟾蜍就會變成一個金塊,那金塊誰要能撿到換成錢,估計一輩子都花不完。
這個傳說聽來有些荒謬,所以趙寬說完之後我就笑了:「這樣的傳說也有人信?」
趙寬也是笑道:「這傳說,別家人不信,可我們老趙家人的卻是相信的,因為第一個撿到那金蟾的人就是我們老趙家的祖先,是在清末的時候,那金蟾被我們這兒的一個縣官重金收走,獻給了慈禧太后,因此慈禧太后還給他加官進爵,那縣官大喜,回來之後又給了我們祖上一大筆錢,讓我家成了這一塊的大財主,解放後全國都在批鬥地主老財,我家的家業也就給分了一個乾淨。」
趙寬說到這我就好奇問他:「那條小路也是你們祖上傳下來的嗎?」
趙寬點頭說:「是,不過我們祖祖輩輩進山找的人多了去了,死在山裡的也大有人在,可無論誰,也再沒找到過金蟾,所以這個傳說在我們這兒雖然很有名氣,可卻幾乎沒人相信。」
的確這件事兒的可信度太低,活的東西怎麼可能變成死的金塊呢?
就算趙寬告訴我,這是他祖上親身經歷過的事兒,我還是不能相信,這種事情我是覺得不可能存在的,要麼是趙寬家的祖訓有問題,要麼就是他們祖上一直在忽悠著自己的子孫們。
這麼一想,我就不由笑了一下,別的祖宗都是護佑子孫,這老趙的祖宗咋改成「忽悠」了呢?
趙寬問我笑啥,我自然不能說出我心中所想,就道了一句:「我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趙寬也是笑了一下說:「如果不是我家裡太窮了,我身體不好,幹不動什麼力氣活兒了,我也不會相信這件事兒,我心裡現在就這麼一個念想,希望能找到‘金蟾’,讓我兒子讀完大學,然後娶一個好媳婦,哪怕是讓我死在這深林裡,我也是心滿意足了。」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