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用‘均田地’口號的義軍雖然多不勝數。成功的卻沒有,即使接近成功。也很快覆滅。
其興也勃,其敗也速。
那些道門、佛宗的子弟,雖然修行很快,可是亦很少有人理解到這種本質。
魔道的人,雖然做的事很任性,其實是為任性而任性,所以死得更快,受到的打壓也更多。
到底明白人是少數。
而真理,本身就是掌握在少數人身上,所以強者才會永遠很少。
九尾妖聖搖了搖硃紅欲滴的櫻~唇,決然道:「我的任性,那就是今日我要帶走她。」
李志常呵呵笑道:「果然說得再多,不如拳頭來的實在。」
他輕聲道:「劍來。」
又懶洋洋一句道:「如意也來。」
背後漆黑如墨的劍鞘中,一把劍油然而出,劍氣長河,比銀河更加燦然,圍著兩人,隔絕天地。
即使星月也為之失色,山河亦為之顫動。
在那劍氣長河之中,九條怪物,在長河中,翻翻滾滾。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分明是九條栩栩如生的真龍,各具神韻,威勢滔天。
李志常站在九尾妖聖面前,不發一言,已佔據了絕對優勢。
這兩件寶物,九尾妖聖都很難對付,何況還有一個不可測度的李志常。
九尾妖聖也說不出有種別用寶物的話來,畢竟李志常絕不會因為這點話而動搖,說出來反而讓人小看了。
李志常倒沒覺得有什麼欺人太甚,既然有壓倒性優勢,為何不用。
看著九尾妖聖,天顏羞憤,他還覺得有趣。
九尾妖聖氣道:「動手吧。」
李志常輕聲笑道:「你若是自爆妖丹,我大約會受些傷,但絕對不重,你還是打消這念頭。
「生命很可貴的。」他又極認真說道。
九尾妖聖差點就忍不住自爆了,只是李志常有了防備,就失去了突然性。
更重要的是,她心氣已洩。
九尾妖聖有些心灰意懶,說道:「你放我走,以後我再也不來找你麻煩了。」
李志常道:「其實我也沒說不讓青鳳跟你走一趟,畢竟九尾天狐,有些秘術,也只有你才能傳授。」
九尾妖聖幾乎不可置通道:「當真?」
李志常道:「假的。」
「你去死。」九尾妖聖終於爆粗口了。
李志常淡淡笑道:「騙你的。」
赤城山為什麼叫做赤城山,是因為山上赤石並列如城,望之如霞。
山上的石頭雖然很多都是赤色,但是山下的水卻是清的。
這條溪流的名字叫做始豐溪,至於為什麼叫做始豐溪。、
李修緣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祖父是臨海都尉,所以李修緣在這村裡,亦可算得上勉強的紈絝子弟。
只是李修緣從沒覺得自己家境好,就高人一等。
他雖然才十三歲,卻已經使有名的神童,至少方圓百里的讀書種子,都及不上他。
而且他也不光讀四書五經,還經常偷偷帶著佛經道經,去不遠處的瑞霞洞讀。
因為這些都是跟科舉無關的閒書,被先生和父母看到,是會被罵的。
可是李修緣似乎對這些書籍更有興趣。
今天他沒有看偷偷找來的一本華嚴經,而是坐在一棵楊柳樹下,看著遠處的一個人。
一個釣魚的人,更重要的那人的魚鉤是直的。
如果是直的鉤,又怎麼能夠釣上魚,可是那人不但釣上了,還釣了一魚簍。
他的視力很好,每次對方從魚嘴裡掏出魚鉤時,都看得分明,絕對沒有任何彎曲。
他已經看了半天,實在好奇的很。
任何一個十二三歲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很難不好奇。
李修緣走上前去道:「這位大哥你在釣魚麼。」
他走得近了,才發現這人是個青年,眉清目秀,總有說不出的神采。
五官不十分出眾,卻有說不出的協調,彷彿最完美的拼圖,拼出來的,極為自然,甚是耐看。
那人道:「我在放生。」
說話間他就將那一魚簍的魚倒進了河裡,說來也怪,有的魚明明釣上來很久了,但一個都沒死。
李修緣道:「你既然本來要放它們,又為何把他們釣上來。」
青年道:「你是想說多此一舉麼?」
李修緣點了點頭。
青年道:「我不多此一舉,你會來問我麼?」
李修緣道:「不會。」
青年摸了摸李修緣的頭,道:「所以這才是我多此一舉的緣故,剛才看我用直鉤釣魚,你是不是很好奇?」
李修緣道:「是的。」
青年道:「你要是想學,我教你。」
李修緣道:「真的?」
他到底童心未泯,覺得用直鉤釣上魚,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青年道:「自然不假。」
李修緣道:「我聽說像這種技藝,都是獨門絕技,我是不是該向你拜師?」
他還是知道江湖上某些技藝都是傳男不傳女,獨門秘傳,李志常這用直鉤釣魚的本事,放在那些故事裡,也是極為獨特的。
這種獨門手法,自然不能輕易學習。
青年道:「孺子可教。」
李修緣本不至於納頭就拜,只是看到青年總有股親近,福至心靈,亦沒有想其他,正準備磕頭。
這時候一聲洪亮的聲音,轟然傳來道:「道友,此子與我有緣,可否讓他拜我為師?」
李修緣不由愕然,望向聲音來源,卻是個大和尚,手持禪杖,虎目圓睜,活脫脫一個潑法金剛。
青年道:「你又是誰?」
大和尚道:「法不自他生,不共不無因;觀是法空性,一切本不生。貧僧法空一本。」
ps:感謝自在傳奇和大愛武俠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