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一個人的腳步聲都會有所不同,甚至有人專門研究過如何通過腳步聲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身體體重甚至他此刻的大概情緒。
李志常聽到的腳步聲,特別在什麼地方,特別在悄無聲息。
很輕很輕的腳步聲,也並不規律,但是這種不規律恰恰就是一種特別。
每一個人的步伐,因為常年累月的習慣,自然而然就會獨特起來,所以如果平時善於觀察的人,都可以從不同的足音,分辨出誰是誰。
比如有些總愛上課開小差的學生,能敏銳的從走廊外的腳步聲,分辨出是不是班主任來了,在窗邊窺視。
因為他們腦海中已經記住了班主任的這種特別。
不過有些職業的頂尖人物,就會致力於消除自己的特別,免得留下可以讓人追蹤的痕跡。
這種職業要麼是殺手要麼便是縱橫國際的大盜。
殺手和大盜可以說是最古老的職業之一,能夠追溯到什麼時候,沒有人說得清,但是他們算是最早一批追尋人體極限能力的探索者。
因為只有具備某些遠遠超出正常人的運動能力,才能在這一行生存下去。
一些普通小說中往往會說那些頂尖的殺手和大盜都是很普通的人物,其實這對也不對。
如果真的普通,是不可能做到頂尖。
真正幹這種職業的人物,說他們看起來普通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儘量不會讓自己在人群中顯得突出,也不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要做到這一點格外艱難,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而他們卻要儘量消弭自身的特點。
雜亂且極輕的腳步聲,便不會有暴露自己的危險,即使引起別人的注意,至少從這一點上,不會給人留下印象。
李志常自然而然一件件瀏覽物品,在某個不經意的轉頭,驚鴻一瞥撲捉到一個穿咖啡色衣服的男子,這個顏色屬於在人群中最不引人注意的顏色之一,作為男子受到的關注度也會比女子小一些。
對方戴了一個同樣咖啡色的帽子,樣式很普通,頭正好背對攝像孔。
雙手插~進褲兜,身形很鬆弛。
這是一瞬間得出的印象,他沒有長時間注目,此刻又走到別的地方去。
同時李志常還注意到了一點,那就是那個男子周圍的外國人似乎有點多。
非遺博物館中外國人的確不少,而咖啡色衣服的男子,周圍外國人的密度,卻要大一些,或許是因為他在的那地方,展品更加受歡迎,可李志常知道絕不會是這個原因。
普通人對外國人面孔其實都沒有什麼分辨能力,都覺得是一個樣。這就跟外國人看亞洲人一樣,覺得日.本人、韓.國人乃至於中.國人都不會有什麼差別。
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會覺得沒什麼特別。
其中有幾個外國人身體繃得很緊,身體素質十分出眾,雖然明顯是屬於白人的外國人,不同於一般印象中外國人的金髮碧眼,他們眼球是深褐色的,鬍鬚雖然是黑色,顏色卻很淡,還有其他一些特徵,無一不表明對方是地中海白人人種。
他們都不是一言不發,而是用英語交流著一些對展品的看法,但是偶爾會迸出幾個法語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