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小青

但他還是略微有些好奇,因為這才女不但神韻天成,玉骨冰肌。更讓人驚訝的是,她居然是個妖。

妖氣雖然已經淡不可察,還瞞不過李志常。

事情愈發的有趣了。

而此時這位青娘已經端著酒杯向臺下諸人以及臺上四位考官見禮,然後摘下面紗,一飲而盡。

月華流暈,面頰飛霞,美得更加驚心動魄,令人神為之奪。

眾人痴於美態的同時,她已經從侍兒手中,接過一面琵琶,撥~弄弦絲,唱道:「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花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群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

這乃是前代青蓮仙人的所做序文,青娘娓娓唱來,更將其中那股子‘人生無常,漂泊不定’空玄韻味,闡釋得淋漓盡致,堪為清絕。

眾人痴絕,搖頭晃腦,唯有李志常清醒無比,即使連那吳筠都在剛才輕叩茶几,和著節拍,陶然醉已。

剛才這位青娘將一絲妖力,暗送歌聲之中,渾然天成,幾乎無跡可尋,撥~弄人心,如若平常,這份手段,不可不謂高妙,除卻李志常,沒有能發現這點。

青娘一曲已罷,道:「剛才小青唱了青蓮仙人的遺作,如今金谷園在,人物已非,但神京繁華,更勝當年,便請諸位留下詩文,跟前賢交相輝映如何,如不成,亦有金谷酒,當然大家盡興而歸。」

賀知章撫掌而笑道:「聆聽妙音,自然有助於詩興,但不可不無題,青娘便擬一個題目如何。」

馮小青微微一笑,目光投注在遠際,說道:「便以春景為題,水龍吟填詞如何?」

賀知章道:「好好好,春景雖為尋常之物,但能寫出新意,卻很難得,又限以水龍吟填詞,自是難上加上難,看來青娘是有意讓大家將酒喝個盡興。」

此話一齣,當即引來一陣笑聲。

笑聲一過,自負才情的人,便開始構思。

臺上也燃起了一炷香,還未燒去三分之一,便有人道:「不若在下便先獻醜如何?」

說話的人,卻是個身著華貴的青年公子。

這位公子,在場的人,除了李志常,恐怕都認識。此人就是權傾朝野的相國樑王的獨子——梁連。

相國只是世人的稱呼,大夏朝卻無名分上的丞相,以內閣構建中樞,其中第一位的閣老,便稱之為首輔。

不過這位首輔,權勢太重,弄得其他內閣成員跟紙糊的一般,毫無存在感,比歷朝歷代的宰相更加強勢,加上他得封王爵,故而朝野皆以相國稱呼。

而梁連作為其獨子,自然飛揚跋扈的緊,其本人雖說不是草包,但是要說能這在麼短時間做出一首詞,根本就無人相信。

有眼力尖的看見梁連身邊的一個清客,才恍然大悟,暗罵對方無恥。

那位清客名聲可不小,乃是和徐清長在詞壇上可爭長短的人物,叫做沈之期。

此人素有捷才,倚馬千言,雖然佳作很少,但無論做詩還是填詞,都快得不可思議,有鬼才之稱。

不消說,詞肯定是沈之期代作的。

況且梁連身份在那,他既然開口,別人又怎麼敢跟他爭。

聽說今夜誰成了魁首,便可成為青娘入幕之賓,看來這豔福只能給梁連享受了,當真令人心碎。

ps:感謝酆都夢、丹客、孤帆楓影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