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劍光擋了又擋。
可是這劍光好似有靈性一般,往圓月般的劍氣鑽去,將其準確破去。
最後所有的劍光聚整合一股,閃電般朝著玄衣人劈去。
在此時,玄衣人神意中突兀的浮現出一招大喝,在李志常的道心中清晰無比的顯化。
「三三不盡,六六無窮」。
雙九之數,包含陰陽。
乃是一種極致的劍法。
一共一十八劍,猶如行雲流水,一鼓作氣,使了出來。
驚心動魄的氣勁爆炸聲音,連山體都為之震撼,無數飛鳥從密林中飛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劍嘯聲嗡嗡嗡不絕,短促得讓人難以喘氣。
可是李志常的無匹劍光,卻只能如流水戛然而止。
在他擊中湛盧的一剎那,才深深明白玄衣人的可怕。對方將劍氣化為無,又化為有。
忽快忽慢,卻又充斥著各種各樣能想象到的變化。
可以說剛才剎那間的雙劍交擊,便似人世間絕大部分精妙劍法的縮影,全給李志常領略了邊。
即使他乃是天下間最擅長化解勁力的人物,也對這繁雜如周天星辰,不可計數的古怪勁力,有些束手無策。
因為這一下實打實的碰撞,李志常順勢往後翻飛,落足在崖壁上一棵手腕粗細松樹之上,頓時腳下的松木化為靡粉。
隨著冷風一吹,裹著雪花,投進了滾滾瀑布。李志常虛立半空,衣袂飄然。
他適才用‘立地生根’的法門,才將玄衣人的古怪勁力權屬宣洩在松木之內,換得自己毫髮無傷。
不過玄衣人沒能趁勢而來,亦可以表明,他並非毫無建樹。
直到現在李志常終於摸清了玄衣人的根底,玄衣人並非無法戰勝。
兩人之間的孤崖,現在已經光滑如鏡,任何多餘的事物,都被兩人交手逸散的勁氣摧毀。
玄衣人淡然凝視著李志常道:「道兄若是黔驢技窮,接下來就不用再比了,你能跟我戰到此刻,我都不忍心再對道兄出手。」
李志常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道友所倚仗者不過是‘道化元神之劍’,足以能讓山崩地裂,如此無堅不摧的威力,若我技盡於此,當然敵不過道友,只是道友難道認為真的已經技窮麼。」
玄衣人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這最後一劍非出不可。」
他沒有回答李志常是否還有強大的後招,只是闡明瞭自己要出劍的決心。
對於李志常其實他第一次心中沒有必勝的把握,因為李志常實在是一個無從琢磨的人。
看輕生死的人,他實在見過不少。
但如李志常這般執著又灑脫的人物,他確實第一次遇見。
因為現在的李志常就是李志常,而不是他認為的任何一個‘他’。
他不明白在那個‘他’存在的前提下,李志常又如何成為另一個‘我’。
而且心情上,和那個‘他’截然不同。
那個‘他’雖然許久沒有出現過,可是誰也不可能消滅‘他’。如果真有那樣的人物,只怕因果牽連之下,李志常也絕不可能倖免。
這些情緒分毫不能動搖他出劍的決心,無論是面前的李志常,還是那個他,他該出劍時,依然不會有任何猶豫。
ps:感謝新免武蔵玄信二天居士的萬賞、為書而狂之人的1888賞,菜雞一個的588賞以及路上的風景、獨行千年、書友131114124129494、小貓a君的打賞,和黃金火箭隊的300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