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座奇樹密佈的古樹林後,忽然嘩啦水響,只見左方一道在十多丈高處的瀑布直瀉而下近百丈,形成下方層層往下的水瀑,煙霧迷濛之中,赫然在前方一道長吊橋跨瀑而過,接通另一邊的小徑,吊橋虛懸在半空,在山風下搖搖晃晃的,膽小者肯定看看已雙足發軟,遑論踏足其上。
而吊橋之旁,立著一塊石碑,上書寫三個字,似乎居然是人手指刻畫,紋理分明,一氣呵成,毫無滯礙。「登仙路」三個字躍然欲出,使人望之,便覺飄然欲仙。
其中旁邊又有兩行小字:
長橋臥波,未云何龍;
複道行空,不霽何虹。
短短十六個字,便將此間情狀飽覽其中,更顯得太乙教手筆非凡,氣象宏偉。
劉裕面對如此駭人的吊橋,升起了豪情,怡然不懼,抬足落到吊橋之上,只是吊橋左右晃動,讓他身形也跟著晃動,不禁有些臉色發白。
過一會,他真氣流轉全身,全身一暖,足尖點在吊橋之上,飛速穿過瀑布。
這時豁然開朗,只見到對面的殿宇重重,飛簷碧瓦,獨立於一方天然的巨巖上,成半圓形的後方就是縱深萬丈的危崖峭壁,從劉裕此刻的角度望去,星空像在太乙觀的背後飄浮著,其歎為觀止處,只有親眼目睹方肯相信。
這瑰麗雄偉的奇景,絕非用任何言辭表達起來。
劉裕無聲從虎目落下兩行熱淚,是對這鬼斧天工的奇壯建築的歎服。
同時劉裕也不得不承認這裡是一塊險絕的地方,只要切斷吊橋,縱然大軍百萬,也只能浩然興嘆。
一位身穿太極道袍的胖道人,正是奉善,他卓然立在太乙觀之外,對著劉裕,微微而笑。高聲道:「道尊知曉貴客將來,特命我在此等候。」
劉裕心中一動,道:「是否太乙道尊指引我從山下石徑走到這裡。」
奉善傲然道:「閣下不是本教核心弟子,如不是道尊以心印心,親自接引,以尊駕的能耐,走不出這八木易相陣。」
劉裕心道:原來剛才那段山林是一個陣勢,難怪最開始我走了那麼久,還是回到了原路。
自諸葛武侯擺下八陣圖破退儒帥陸遜十萬大軍之後,世人便對奇門陣法提高了認識。
只是自武侯之後,懂得奇門遁甲之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除了集太平道、天師道大成的孫恩,恐怕世間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佈下如此大陣。
劉裕沉聲道:「在下還有一點疑問,不知道長可否相告?」
奉善長笑道:「劉將軍是否在奇怪你在山下道尊是如何知道你到來的?」
劉裕心裡一驚,對方果然厲害,連他的底細都一清二楚。
劉裕正容道:「還請道長解惑?」
奉善油然道:「劉將軍命格非常,道尊精通望氣之術,等你到了太原附近,他就已經生出感應哩。」
劉裕雖然不明白這望氣術是如何高深莫測,但在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對太乙道尊的崇敬。
無論是奇門大陣還是南天門,以及剛才走過的登仙路,都足以證明,太乙道尊是個心胸不俗的絕代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