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水從朱雀橋底穿流而過,兩岸人家燈火,河面煙波畫船,皆在真實與不真實之間。
神秘女子不見任何動作,曼妙的身子,便在這清風細雨間,在這長天夜色中,化出一道美麗的痕跡。
玉手如撥錦瑟,玉容猶帶清寒。
體內還未臻至頂峰的真氣,在她出手的過程中,不斷凝聚在指尖,激射而出。這種指力因為未至頂峰,所以並非如長江大河一般洶湧澎湃,更像是滴水穿石般後勁綿綿。
更難得的是她前進、彈指、真氣激射等諸般變化,都化成了一個變化,看似複雜的動作,皆是一氣呵成,更或者說,這些動作,都變成了一個動作。
只要將這先手搶到,她便可以放手盡情進攻。
以她的武學淵博,所負精妙招式,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多。
她本身就是一個武學寶藏。
而且武功越多,對常人而言或者是一種累贅,對她而言,各種各樣的武功便是一種養分,隨後在她這一棵花樹上,結出千姿百狀的花朵。
面對如此精妙絕倫的指力,李志常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因為無論他選擇任何一種結果,都會招致對方如狂風暴雨的攻擊。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
面前這神秘姑娘,將這一點詮釋的無以復加。
但他也遠比這姑娘料想的要高明許多。
他雙肩微微聳動,帶來一種輕微的震顫。體內的真氣。自然而然,好似打通了一口水井。
準確的說是兩口水井,真氣噴湧而出。帶著一正一反的力道,形成一種奇特的防護。
這姑娘的指力,在電光石火間,就被李志常這種一正一反的力道,碾壓的粉碎,沒有對李志常造成任何傷害。
她悠然在李志常一丈以外立定,看著這個如紅塵之仙。暗合宇宙玄妙的神秘人物。心中儘管已經儘量高估他,也還是沒有料到會是這般棘手。
更令她棘手的是,對方始終處於一個渾~圓無極的狀態。她攻擊他,只是讓對方體內真氣做出自然而然的選擇,氣機沒有任何縫隙。
這種人將是最可怕的那種敵人,因為他還沒出手。就先把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她非但沒有受挫。如止水般的心境,更有些躍躍欲試,將對李志常的種種疑惑、親近、恨意都拋在一邊,只留下對此人最純粹的求戰之意。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卻很清楚自己的未來,此人間世對她而言,就如一場幻夢,她心底始終有個聲音。呼喚著她脫身而出,但其中一個大前提便是。她要做到舉世無敵。
她現在知道,如果不能擊敗李志常,她永不能算上舉世無敵。
無論萬歸藏有多強,穀神通又進步到了如何的境界,李志常絕對是世間第一人的存在。
李志常便是這萬古長空,而她、穀神通、萬歸藏雖然很強,卻也只不過是長空之中的日月。
這是源於境界上的差距,並非其他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