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前面還有一個人,是一箇中年人,背後露出一截刀柄,身形壯碩,右手的繭子十分厚實,雙目之間,神光閃爍,好似天山星辰,可見此人內力之厚。
此人若在江湖上有名號,也一定是第一流的刀~客,而此刻只不過是一個隨從。
來人架子之大,恐怕比東島四尊之一的葉梵還要勝過不少。
清風呼嘯,草木搖曳,萬物蕭蕭之中,小轎停在魚和尚五丈遠處。
隔著如薄霧般的轎簾,魚和尚隱約瞧見轎子裡面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轎簾分開,這位身穿鵝黃綢衫的姑娘緩緩走了出來,雖然面籠輕紗,也足以見得十分的標緻,身形苗條,長髮披散,如烏黑的瀑布一般,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
縱使九天仙子,也未必有這個姑娘一般的出塵氣質。
魚和尚口宣一聲佛號,郎聲道:「不知這位姑娘找老僧有何事。」
那年輕姑娘,斜睨帶刀的隨從一眼。
似乎懶得開口,讓隨從代勞。
帶刀的隨從朝魚和尚拱了拱手,自報名號道:「小人裴玉關見過大師。」
魚和尚雙眼微眯,沉聲道:「老僧雖然久離故土,也知道河東裴家的‘滅焰刀’大名,不知施主和河東大俠裴老令公如何稱呼?」
裴玉關緩聲道:「正是家嚴。」
魚和尚道:「是了,老僧雖然久居扶桑,畢竟耳目不盲,知曉柳生流的高手柳生一劍東渡中土,三月之內,連挑十一位一流好手,十一戰皆勝,最後卻敗在河東裴家的一位高手手上,莫非就是施主?」
裴玉關露出謙遜的神色,道:「沒想到這事還能入大師的耳朵,當真三生有幸。」
那面籠輕紗的姑娘輕輕哼了一聲,似有些不耐煩。
裴玉關有些惶恐,便又道:「世人都說‘西城之主,東島之王,金剛怒目,黑天不祥’,說的既是四個人,也是四種武功,金剛怒目自然是大師了,也是大師的大金剛神力。我家姑娘是當世第一流人物,武功之博,縱使數百年前靈鰲島的釋天風老前輩也有所不及,這段時間來扶桑辦點事情,恰聞大師亦在此地,姑娘精研天下武學,卻仍有幾種武功不曾見識,大金剛神力便是其一,因此我家姑娘希望大師能將大金剛神力借來一觀。」
魚和尚嘆息道:「以你家姑娘以心為弦的功夫,早已參入道家無相的高妙,哪裡還需要和尚這粗淺的大金剛神力。」
裴玉關笑道:「大師豈不聞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大金剛神力名垂天下三百多年,姑娘也說當年的花生大士、九如禪師都是古往今來都數得上的超卓人物,而他們二人皆以大金剛神力為根本,大師又何必自謙。」
魚和尚道:「縱使如此,老僧還是不能答應,只因這大金剛神力每代只傳一人,除非你家姑娘肯做金剛傳人,不然這門武功無論如何都不能交給旁人。」
裴玉關道:「我家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如何能做空門之人,更何況我們也不是白劫大師的大金剛神力一觀,姑娘尋了一種古今罕見的神功願意和大師交換,姑娘相信除了周流六虛功外,這門武功足以換得當今世上任何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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