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便是藉助這位老朋友的法意跟那個壓在他眉心祖竅的‘卍’字激鬥起來,再加上自己,內外交攻之下,至少有七成把握一舉破開這個‘卍’的禁制,甚至藉此一窺如來神掌的第一式奧秘。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九如和尚的法意仍舊存留在世間,同時九如生前至少得進入‘真如本性’的境界。這‘真如本性’大抵跟道門‘煉虛合道’相當。不過境界微妙,別有不同。
以九如的資質臻至‘真如本性’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前提是沒有其他的意外。
不久後李志常就到了渤海之濱,扁舟東渡,再次跨過了東洋苦海,又到扶桑。
一踏上扶桑之地,就有一股親切的感覺傳來。
他有些面帶喜色,心道:原來北落師門也在這裡,倒是省卻了我一番功夫。
這感覺清晰明澈,就在百里開外。
原來此時日本處於最混亂黑暗的時代,群雄相爭,氣機紛亂,雖然李志常之前察覺到北落師門仍在世間,卻不能知曉它具體方位,全是因為這雜亂的氣機干擾的緣故。他一上岸,身處其中,離北落師門又近,自然就生出感應。
卻說在某處神社之中,一個人坐在供臺之上,身披厚厚的石甲,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隻眼睛出來。
即使此人坐著,也足足有一人之高,端的高大凶猛,坐在供臺,一把足有五尺長,三寸厚的大刀,橫在膝蓋上,當真如天神一般。
一個面容淳樸的少年,站在石甲人面前,對著石甲人道:「快放了阿市。」
一隻雪白的波斯貓兒站在他身旁,目露兇光好不駭人。
石甲人此刻腳下正是一個妙齡的日本少女,肌膚雪白,玲瓏身段,十分曼妙,只是全無動靜,料來是被制住了穴道。
石甲人對著雪白的貓兒大笑道:「北落師門三十年不見,你一見面,你就殺了我幾個手下,了不起。」
然後石甲人吐了一口唾沫,又張狂獰笑道:「他孃的,你再厲害也只是一隻貓,老子早就想嘗一嘗你這三百年靈貓的肉滋味了。」
隨即石甲人高高跳起,凌空一刀劈來,狀如天神下凡,威風凜凜,勢不可擋。
卻沒想到那貓兒輕輕一跳,就如一道閃電劃過,不到剎那就咬住他握刀的手。
同時少年手持一把薄如柳葉的東洋刀,窺出空隙,居然如庖丁解牛一般,切開厚厚的石甲。
兩者身形交錯,東洋刀又鋒利絕倫,少年一刀既出,劈中石甲人身上要害,順勢就搶身到少女面前,準備扶起她。
沒想到那石甲人張狂大笑,虎軀一震,全身石甲龜裂下落,露出一個細長眉毛,高大英俊的面孔。
他怒吼道:」小子你完蛋了,你讓北伊勢的神魔千神宗再次醒過來,那一次我斬殺千人。」
少年見到千神宗居然沒死,而且震散石甲,同時也將北落師門逼退到一邊,不僅駭然。
他大喝一聲,接著出刀,那千神宗輕輕一笑,伸出雙掌,一股剛猛無儔的巨力發出,那東洋刀就寸寸碎裂,少年也被擊飛到牆壁上。
千神宗狂笑道:「你以為我披石甲用重刀,是為了保護自己麼,你錯了,我是為了壓制住我體內的神力,這樣才可以平息我的殺戮之心,只可惜你放出了我心中的神魔,這一次我要血洗方圓百里,寸草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