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淡笑道:「要不是我,你剛才就在那左飛卿的幻術下,吐出真實姓名,到這時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醜奴兒道:「不知公子究竟是何意思?」
李志常道:「沒什麼其他的意思,我問你,你和那左飛卿是不是師出一門?」
醜奴兒事到如今,知道一味隱瞞,反而得罪了此人,緩聲道:「我們都是西城八部的,他是高高在上的風部之主,我只是地部的一個小小丫頭。」她此時再沒有用那喑啞的語聲,反而是一種柔軟清脆的女聲,恰如鶯啼,美妙動人。
世人都說聲色犬馬,這聲其實對世人的誘~惑還在那色之上,只憑這手好聲音,醜奴兒遮面去賣唱,日子也必然過得極快活。
李志常當然知道她不是個醜女,反而十分美麗。
他也不問什麼是西城八部,接著道:「你們西城八部的祖師是誰?」
醜奴兒道:「自然是梁思禽祖師。」
李志常淡淡道:「這個梁思禽跟梁蕭又是什麼關係?」
醜奴兒遲疑道:「你說的是西崑崙祖師梁蕭?」
李志常道:「他和梁思禽是父子關係?」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醜奴兒道:「他們是祖孫關係。」
李志常嘆了口氣道:「梁思禽的祖母是花曉霜吧。」
醜奴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志常悵然道:「我是你祖師爺的祖師爺。」
醜奴兒咯咯笑道:「你別逗了,即使你天下無敵,可思禽祖師都是兩百年前的人物了,你是他的祖師爺,豈不是活了三四百歲。」
李志常聽到這句,不禁一怔,縱然他想到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也沒想到居然已經過了幾百年,梁蕭多半是從北落師門那裡得到啟示,練成了周流六虛功,只是若無天人境界,就算練成這門天人級的武學,有了世間最頂級的戰力,只怕也活不了幾百年。
他倒是想起給梁蕭種過道種,這孩子若是到了煉虛合道的境界,肯不斷轉生,倒是十分有可能活上幾百年,只是花曉霜卻絕活不了這麼久。
梁蕭為人至情至性,花曉霜一去,他是決計不肯獨活的。
這樣一看,兩人多半還是去了。
至於北落師門還活在世上,多半是因為他給梁蕭種下道種的緣故,而那周流六虛功只要真正練成,按照他的推測,是可以借結出‘天、地、山、澤、地、火、水、風’八種真氣渾為一體的周遊六虛毒,一旦種入北落師門體內,禁制那隱脈的總樞,還可憑藉北落師門的精氣生生不息,卻是可以一直抵擋黑天劫的發作。
他天人智慧,三兩下,就把當年的事情推測出大概,彷彿親眼目睹。
只是縱然如此,他也不能逆轉時光,救回他的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