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本來有五成的把握,這醜奴兒就是晴丫頭假扮的,可是照魂燈下,這醜奴兒卻沒有爆出晴丫頭的名字——姚晴,反而吐露出‘醜奴兒’這個名字,實在出乎左飛卿意料之外。
現在他也只有一兩成可能,確定這醜奴兒便是姚晴。
至於李志常若是抵擋不住照魂燈,那才會令他吃驚。
李志常對著風君侯的幻術也不吃驚,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呵呵一笑,漫不經意道:「你又是誰?是誰教你的周遊風勁,居然能在這個年紀練到‘黑髮轉白,晶瑩如雪’,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左飛卿面沉如水,心裡尋思道:此人明明對我風部神通十分熟悉,可是好像不知道西城八部的樣子,真是奇怪。
他這‘周流風勁’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會黑髮轉白,白髮越多,功力越深。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可若非西城東島的人物,外人決難以得知。
「在下西城左飛卿。」他嘆了口氣,「不論閣下是什麼人,還請把你身旁的女孩交給我。」
左飛卿到底心中還有些疑慮醜奴兒的身份,因此決心抓~住她好好審問一下,不過李志常的確讓他心生忌憚,因此事先按江湖規矩報出自己的姓名同時也對李志常警告一下。
畢竟姚晴帶走的太歲經和祖師畫像都事關重大,甚至牽連到西城根基,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一定要排查清楚。
李志常嘖嘖笑道:「你長得不差,這女孩太醜,卻是配不上你。縱然你想學梁鴻孟光舉案齊眉,她也不像是有孟光那般賢惠,所以你還是請便罷。」
梁鴻是漢代的大名士,風流倜儻,卻娶了個醜奴兒孟光,孟光雖醜,卻十分賢惠。每次孟光給梁鴻送飯時把托盤舉得跟眉毛一樣高,故有舉案齊眉這個典故。
左飛卿見此人出口用典,胸中學識固然不凡。而且武功不試,也知道奇高無比,但凡這種人是最難對付的。
他也是不學無術,知曉數百年前便有個大劍客早年只是一個儒生。後面報國無門。轉而習武,不數載就成了一流高手,及至後來,更成了天下有數的高手。
而那人武功便是從學問裡悟出來的,左飛卿暗思李志常多半也類似那個大劍客。
左飛卿淡然道:「閣下固然高深莫測,但讓我說走就走,只怕也不是這個理,得罪了。」他心中自有一股清傲之氣。若是李志常一般厲害也就罷了,大不了好言相勸。耐心解釋。可李志常不憑外物,蹈虛御空,分明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反而讓他不肯就此示弱。
只見他袖袍一揮,伴著一聲風響,洋洋灑灑間,就飛出一大~片紙蝶,茫茫渺渺,變幻萬千。
紙蝶上附著有他的‘周遊風勁’,不吝於唐門暗器,而且靈活變化,隨心所欲,又遠非暗器可比。
李志常瞧著紙蝶飛來,淡淡一笑,捏著茶杯,輕輕一潑,千百水滴灑下來,分毫不差的打在每一個紙蝶上。
那水滴上有李志常的功力,哪裡是風君侯的紙蝶能夠承受,紛紛栽倒下去,變得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