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花見兩人眼神相鬥,竟然精彩萬分,李志常額頭甚至有不少細密的汗珠滲透出來,可見並非那般輕易。
白衣人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織出縱橫交錯的紋理,可見他體內真氣運轉不休,力量太強,以至於不得不逸散出體外。
李志常目光化作的陰陽大磨盤,壓制住白衣人的目劍。
白衣人只覺對方目光,重若千鈞,心頭沉甸甸的,真氣執行居然艱難起來。
他凝神提氣,目光復又振作,清亮無比,竟然好似天上明星。
又將李志常的陰陽磨盤迫了回去。
他本帶一鼓作氣,殺入李志常的心海,沒想到對方那陰陽磨盤旋轉起來,一寸一毫的將他的目劍磨損,到得李志常眼中的時候,已然威力大減不成氣候。
兩人目光這般有來有往,白衣人主攻,目光明滅不定,好似劍招,虛虛實實,無可分辨,一旦李志常有隙,便如水銀瀉地,鋪天蓋地。
可李志常每次露出破綻,被白衣人的目劍擊打的節節敗退,山窮水盡的時候,卻又突然生出新生力量。
這種變化就像眼看著流水就要枯竭的時候,一場及時雨灑然落下,頃刻間就幫本以乾枯的流水變得靈動起來。
兩人以目光為劍,變化之精奇,恐怕世所罕見。
而這種決鬥方式,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最後白衣人冷哼一聲,反手拔~出長劍,劍如銀河洩落,朝著李志常而來。
此劍一齣,彷彿空間也產生凝滯,李志常只覺得茫茫天地無處可藏。
他知道這是因為對方的精神完全鎖定了自己,氣機感應之下,很難擺脫。
他緩緩抬足,不退反進,袖袍一揮,一道白氣從袖中激射而出,正好迎上白衣人那銀河星漢般的劍氣。
塵土飛揚,留了幾滴鮮血,卻無白衣人蹤影。
藏花驚訝道:「你這也太厲害了吧,我在他剛才出劍的時候幾乎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你身處其中,居然還能傷他,真是一個怪物。」
李志常卻沉聲道:「我雖然這次傷了他,可是並非完全是我的功勞。」
藏花嬌~聲道:「難道還有我的功勞。」
李志常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在這隻幫了我的倒忙,若不是顧及你,他的傷應該還會再重一點。」
藏花撇了撇嘴。
李志常繼續道:「你可知他是誰?」
藏花道:「這人我恰好還知道,上次找你的時候,隨便在你的卷宗旁邊找到了這個人的卷宗,原來他就是那個贏了血衣人的白衣人,而且此人居然還是昔年從扶桑東渡,敗盡中原武林劍客,又跟紫衣侯比劍的那個白衣人。」
李志常道:「看來青龍會的確厲害,連這個都能查出來,我和他終歸小瞧了薛衣人,沒想到薛衣人臨死之前那一劍居然凌厲若斯,白衣人本以為已經養好了傷,其實並沒有完全好,還有一道暗傷在其中,剛才我就是感應到了他出劍之時,神氣不能完全契合,才能發出那一刀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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