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道:「我不僅知道,還很明白,更能理解,因為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石秀雲很是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其實除了兩人自己心裡,誰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薛衣人正是知道了李志常原來就是當年那發出飛刀之人,所以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跟李志常正大光明交手一次。
這件事對薛衣人的重要性,已經在任何事情之上。
無論李志常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得在這事情之後。
薛衣人就是‘血衣人’,要想跟他談事情,就得以鮮血說話。
無論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如果李志常不幸死在他的劍下,那麼什麼事情都不重要了。
如果他死在李志常的手上,那在薛家莊裡,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做的。
李志常也能理解薛衣人的心情,一個人若是寂寞太久,遇到了人,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那人說話,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而若是換成一個人沒有太久沒有對手,其道理也是一樣的。
李志常當然明白這種心情,而且也是故意表露自己身份的。
因為跟薛衣人這種人說話,就得用這種方式,別的方式,效果都很一般。
薛衣人道:「你當年用的雖然是飛刀,但我能體會到那一刀發出的劍意,想來你本身也是用劍之人。」
李志常笑道:「不過我久不動劍了。」
薛衣人道:「劍術到了高明的境界,草木竹石皆可入劍,這本是不必說的,但是我用金鐵之劍,你卻空手,總免不了會吃虧。」
李志常道:「你在這裡是主人,本就佔了便宜,既然已經佔了便宜,就不妨多佔些便宜。」
薛衣人道:「妙極,我的劍在藏劍室裡面荒廢已久,現在得去取出來,而且裡面還有我收集的名劍,李道友願不願意進去參觀一下。」
李志常道:「我的確是頗有意願想見識一下,只不過得帶著這位小姑娘一起。」
薛衣人打量著石秀雲道:「這是李道友的紅顏知己?卻是怠慢了。」
石秀雲玉~面泛起紅雲,低聲道:「薛老爺,我是石慶元的女兒。」
薛衣人驚訝道:「原來是慶元先生的明珠,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石秀雲念及亡姐,不禁心酸,有些憂傷道:「我是妹妹。」
薛衣人看她神色,似乎有什麼事情,不過此刻非是詢問這些的時候。
他笑了笑,道:「她左右是我舊識的女兒,在這山莊裡面,難道還會有人害她不成。」
李志常道:「她又不會武功,難道薛莊主還怕她把你的寶貝捲走不成。」
薛衣人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了,李道友隨我來。」
他們踏著碎石子的路,穿過後園,園子裡並沒有鮮豔的花木,一亭一石都帶著雅緻的古拙之意。
李志常和薛衣人並肩而行,這時候反而沒有敘話了。
石秀雲也能感受到,突然之間,從兩人中,散發出一種威嚴。
他們走入一片清幽的竹林,偶有幾縷陽光從竹葉縫隙間灑下來,星星點點,讓人心情不由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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