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踐道:「範大夫請說?」
范蠡仔細斟酌了一會,道:「吳國的太宰伯噽最近暴病而亡,大王可否清楚。」
勾踐道:「當然知道,沒這老傢伙,我們可未必能害死伍子胥。」
吳國最有能力的人,自然非伍子胥莫屬,夫差能在當年打得越軍落花流水,伍子胥功不可沒。後來他又找來歐治子的徒弟風胡子,為吳國造了千萬把利劍,從而讓吳國的利器稱雄天下,這些年來吳國依舊能位居天下強國之列,伍子胥遺澤不小。
范蠡道:「傳來的訊息卻沒說伯噽的後人是否得到夫差的封賞,這一點我始終有些覺得不對。」
文種道:「可能我們的人,沒有記上關於這方面的訊息。」
范蠡道:「伯噽身受夫差的眷顧,我們每年都送金銀美人給他,就是為了讓他給我們在夫差面前說好話,如今伯噽一去,我們在吳國等於失去一大臂助,無論伯噽家是否繼續得到夫差的眷顧,我們的細作都應該提到這些,讓我們有所準備。」
經過范蠡這麼一說,文種也覺得有些不對。他長於戰略,短於戰術,對人心把握不如范蠡,之前卻沒想過這一點。
但他也是聰明絕頂之人,范蠡一點就透,登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勾踐不動聲色,繼續等待范蠡的詳細分析。
姑蘇城外,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個總角童子,風塵僕僕。
童子神色怡然,沒有平常小孩子那般天真活潑的氣息,他身邊的年輕男子卻大大咧咧,在城門口排隊,跟著身邊的行人聊天。
兩人正是王禪和楊朱。
不頃刻,一大一小的兩人就入了城,走在姑蘇的長街上,風土人情,果與中原不同,王禪以前來過姑蘇一次,這次重回故地,別是一番風味。
楊朱從小生長在村裡,偶爾也進城,卻沒有見過如姑蘇這般繁華的城市。
吳國為後起的強國,都城姑蘇比起齊晉的大城,更有朝氣。
王禪屈指鼓弄,自語道:「乾,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楊朱聽著王禪自語,不屑道:「王禪你的卦術就別擺~弄了,上次為了擺脫墨子,你說該往西北而去,結果走了不到十里,前面就是斷崖。」
王禪臉皮一抽,一腳就像踢楊朱屁~股,不過想到小爺力氣大,不小心把這小子踢死了,那不是這段時日的努力就白費了,因此忍住了踢死楊朱的衝動。
這小子焉壞焉壞的,有時說話比他還毒。
他道:「上次不是靠小爺用出了跳崖大~法,你小子就被墨子帶走了,我這一卦‘利見大人’,絕然不會出錯。」
利見大人有兩種含義:一是表現的有大人風範,二是得到大人的賞識。
楊朱自然有大人風範,而王禪帶著楊朱一路躲著墨子的追趕,來到了姑蘇,算出楊朱的貴人就在此城。
只要見了這個貴人,墨子就多半不能強行帶走楊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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