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出現在吳王大殿之下,身後跟著西施。
夫差見李志常出現得奇異,身後又跟著西施,不禁發問道:「階下何人?」
伯噽看清李志常的面目,有些驚懼道:「你怎麼來了?」
李志常道:「我白天開罪了你,知道你是個小人,所以尋思你若是報復我,我固然不怕。但也有些麻煩,索性一了百了。跟在你身後,到了王宮,如果你要對付我,我就先下手為強。」
李志常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泰然,似是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夫差狐疑的看著伯噽,伯噽跟隨夫差多年,知道夫差多疑好怒,若是讓夫差誤以為李志常真是他引來的,就算今夜活了下去,明天還得被夫差斥責,搞不好連這條小命都保不住。
他年紀雖大,但還沒活夠,身體還算硬朗,無病無災,說不得能活過七十歲,當然不願意早早交代。
他道:「大王別聽這妖人胡言亂語,我看他就是越國派來的奸細。」
夫差道:「你當我是老了糊塗麼,西施你說是怎麼回事?」
西施一陣遲疑。
李志常哈哈大笑道:「還有一件事告訴吳王,這西施跟我有緣,卻不能留在吳王宮中了。」
西施是夫差的心頭肉,儘管李志常奇異莫測,夫差也容忍不得。他抽~出桌案上一把寶劍,上面銘文如水流一般,從劍柄到劍尖,沒有一分中斷,渾然天成,精妙難言。
昔年歐治子曾經給越王允常鑄劍五口,一曰湛盧,二曰純鈞,三曰勝邪,四曰魚腸,五曰巨闕。
五劍之中湛盧乃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劍,成劍之時,引動天象,得此劍者必然有王者之氣。
而夫差手中這把便是勝邪,歐冶子鑄此劍之時即認為劍中透著惡氣,每鑄一寸,便更惡一分,故名「勝邪」。
勝邪固然及不上湛盧,也非比尋常,此劍可讓頭髮及鋒而逝,鐵近刃如泥,而且惡氣不消,讓持劍之人勇氣倍增,也有別樣的神效。
夫差拔~出此劍,立刻顯得精神抖數,只是面部扭曲,顯得十分兇惡,彷彿要擇人而噬。
他此時此刻怒火填塞於胸,憤恨難平,因此和勝邪人劍呼應,此刻便是人為劍所駕馭,夫差成為了勝邪的人形化身。
頃刻間夫差身上便有黑氣冒出,乾癟的皮膚逐漸變得飽滿。
顯露出的氣勢,讓伯噽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李志常卻是‘咦’了一聲,他也沒料到不過一時興起來到吳王宮,居然遇到這等事情。
他早知道此世界不同凡響,沒想到還真有如此寶劍,靈性自主。
無常劍發出清吟。
李志常感受到它的顫抖,彷彿迫不及待要和那勝邪劍分出高下。
李志常低聲笑道:「無常何必心急。」
勝邪劍不愧是歐治子嘔心瀝血鍛造,儘管入了惡氣,威力也不是一般利劍可以比擬。
若論利劍的極致,以李志常的經驗來看,最厲害的無過於倚天劍。倚天劍之鋒利絕倫,甚至一般有名的寶劍也及不上。
不過勝邪已非利劍,在寶劍中也是上上之品,因其有了靈性,可以載法載道。
無常劍本身就是以法劍的秘技打造,但是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隨著李志常經歷很多世界後,才慢慢產生靈性,比起勝邪的天生有靈,實是有些遜色。
也難怪無常劍不服氣了,想要比試比試。
夫差拔~出勝邪,若不見血,必不回鞘,這就是勝邪的惡性。
他當年是霸主之時,精魄懾人,尚且能夠鎮壓勝邪,如今年老體弱,不復當年,立馬便給勝邪駕馭。
只是這樣一來,勝邪的威力就由他這媒介得以盡情發揮,夫差感受到一股從所未有的力量,彷彿動念間他就可以征服這片大地,在此成為至高無上的霸者。
而霸者的征途,便由鮮血來開路。
夫差露出殘忍的目光,只見得精光一閃,伯噽的人頭便已落地,可怕的是伯噽的屍體,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而勝邪的劍身上,滿是鮮血流淌。這一劍不但斬了伯噽的頭,還吸了他的血液。
夫差的邪念大增,想要再次稱霸,似伯噽這等無能之輩,自然不再需要。
更何況此刻他和勝邪無分彼此,心意如一。
勝邪的劍尖遙遙指著李志常,劍尖上的滴滴鮮血顫動不已,逐漸像滴入海綿一樣,溶於了勝邪的劍身。
夫差此刻就像魔王一樣,披頭散髮,而李志常白衣如雪,長身而立,好像降服魔王的劍士,而身後的西施,就是他要解救的美少女。
李志常在這時刻,卻是想到了小時候看過得那些故事,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其中的主角。
當然事實上,李志常和夫差並不像故事中那樣,魔王比劍士強大太多,而現實是兩人之間的實力卻是顛倒過來,李志常遠遠比魔化的夫差強大無數倍。
夫差雙手緊握著勝邪,朝著李志常揮了過來,黑氣不住冒出,劍光大甚。夫差體內充滿了力量,急需要宣洩而出。
金鐵交鳴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沉悶的肉體觸碰大地的聲音落入西施的耳內,西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兇芒不可一世的夫差居然重重摔倒在地上,眼中充滿迷茫。
只有勝邪劍看起來完好無損,只不過黑氣消弭了不少。
李志常神色悠閒,看起來還沒用出多大力道,夫差便被他輕輕一擊擊倒在了地上。
夫差絕不會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他站起身來,再度揮劍向李志常劈去。
無常劍青芒大作,夫差再度高高飛起,這一次足足飛了十多步。
勝邪的黑氣又再度消散數分,無常劍清鳴不絕,十分得意。
李志常心道:這勝邪的材質果然不凡,儘管夫差太過弱小,勝邪獨力難支,也沒被我和無常傷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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