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重劍不可避免的遭遇了無常劍的一擊,火花四濺,更可怕的是年憐丹也感受到了李志常那正反不一的奇妙勁力。
此時他若是硬扛住李志常的出手,那麼紅日法王和裡赤媚的殺招便會著落在李志常身上,絕無例外。
但是李志常最後的反擊,也會盡數落在他身上,他可不能擔保自己會不會能就此逃生。
玄鐵重劍脫手而出,年憐丹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式,急速退走。
扔掉玄鐵重劍,也有減輕自身重量,讓自己閃得更快的意思。
裡赤媚都還來不及對年憐丹的無恥行為發火,李志常已經順勢一步,避開了裡赤媚勢在必得的殺招。
只不過仍舊捱了一記紅日法王的不死法印。
突然之間殺氣大振,沒等裡赤媚萬幸紅日法王仍能建功,便看到了李志常笑意不見,目露殺意。
同時裡赤媚也失去了李志常影子,他終於知道李志常論身法,也居然可以和他一較高低。
只有年憐丹有苦自知,不用眼睛看,他也發現了李志常如潮水般的劍氣洶湧而至。
他剛才生出怯弱的心態,心靈此刻突然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他身為花間派宗主,自然少不了秘法可以從任何情況下,通過消耗真元更或者精血的方式,從絕境中逃生。
但因為李志常趁著他剛才那一絲慌亂,無孔不入的精神侵入他的靈臺之中,在一剎那間,穩穩壓住他的心神,讓他產生了一絲遲鈍。
就這麼一絲遲鈍,等他再度恢復清明,只能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那狂湧而出的鮮血噴射而出,這是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情景了。
裡赤媚當機立斷,燃燒體內精血,知道李志常擊殺年憐丹後,形勢陡然逆轉,更遑論還有對他們具有威脅性的秦夢瑤在一側,方夜羽可未必抵敵得住他們。
天魅凝陰催發到極致,掠過秦淮河水,杳然不知所蹤。
李志常收回無常劍,微微苦笑,裡赤媚果然是個梟雄人物,他殺年憐丹的確耗費了不少功力,雖然有明玉功的特性,很快就恢復過來,但是裡赤媚卻抓~住了這個空隙,絲毫都不拖泥帶水,離開此地。
紅日法王是個身型雄偉,鬚眉全老得花白了的喇嘛,精光閃爍的目光落在李志常身上,高喧了一聲佛號。
李志常輕嘆道:「以法王之能,要逃走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何仍舊逗留,不怕我殺了你麼。」
紅日法王微微一笑道:「天地雖大,卻仍舊在施主慧心之內,我往哪裡逃。」
李志常一聲長嘯,聲越秦淮,隨後悠然說道:「好和尚,卻在這跟我打機鋒,我這酒杯雖大,卻還裝不了天地。」
李志常所言酒杯裝不了天地,乃是化用前人一句‘天地忘懷入酒杯’,是指他並不狂妄。
紅日法王道:「夕陽照而足,空翠落庭陰;看取蓮花淨,應知不染心。施主能破鷹緣活佛的不染心,對付我這個「呼勒罕」怕都成不了的老和尚,自然更不在話下。」
所謂呼華勒罕,乃密宗術語,指人若不除妄念,只能隨業轉生,無能自主,常轉常迷而不自知。除非去淨妄念,證真法性,才可不隨業轉,自主生死,自在轉生,隨緣度聚,名為呼華勒罕。若臻此境界,就算寄胎轉生,仍不昧本性,擁有前生的記憶。
秦夢瑤淡然道:「大師既然有此自知之明,為何還要來。」
紅日法王哈哈大笑道:「我就算不來,施主能放過我?」
李志常道:「好,你差點害死我家夢瑤,於情於理我都不會放過你,不要怪我護短,因為我這人確實護短。」
秦夢瑤撲哧一笑,從從容容道:「當初法王雖有趁人之危之嫌,平心而論,若是道左相逢,夢瑤也未必會表現更好,不過拜法王之賜,夢瑤才能有所精進,若是法王同意,百日之後,便與夢瑤了斷恩怨如何。這也算為中土和西藏武林這幾百年來的是非,算作一個了結。」
紅日法王僧衣一彈,平靜道:「固所願。」
李志常接著道:「就演算法王勝了我家夢瑤,我也不會因此承諾會放過法王,你可記住了。」
方夜羽道:「道君今日是否有些盛氣凌人。」
李志常袍袖一揮,方夜羽感受到一股沛然不可抵禦的大力,身子就這麼不由自主的落進了秦淮河。他丟了這麼大臉皮,自然不願冒出~水面,順勢從河底遊走了。
李志常悠悠嘆息道:「我武功高自然要盛氣凌人一些,不然練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做什麼。」
紅日法王也飄然而去,魔師宮其他次要人物自然灰溜溜逃走。
域外三大宗師加上劍魔石中天,居然全給李志常一個人敗退,而且此處又不是什麼隱蔽場所,傳將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少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