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比天竺的瑜伽術更加可怕。
厲若海此時的姿態挺拔入雲,卓然而立的氣度,比當初和龐斑交手更加莫測。他用著悵然的語氣道:「到這時我才知道人體便如精妙的宇宙,其中的壯闊瑰麗,絲毫不比外天地遜色,若無和龐斑一戰,我又怎麼能步入如斯動人的境界。」
風行烈道:「那麼師尊我們不想龐斑尋仇了麼?」
厲若海道:「我已將邪異門交到了你的手上,之後的事情自當是你處理,此後我將走遍大地每一個角落,直到機緣來臨時,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希望有一天你我師徒的緣分未盡,還能再見。」
風行烈沉默無語,他和厲若海之間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師徒之情,厲若海也把對他弟弟的感情全部轉移到風行烈身上,若不然怎麼肯為他提前去挑戰龐斑。
「你作為龐斑爐鼎而造成的破綻,可以照著我傳給你的嫁衣神功繼續修煉,到時那霸道灼烈的真氣,將會摧毀龐斑留在你身上的一切痕跡,而且你還能借此消磨嫁衣神功的霸道鋒銳,這種機緣簡直難得。」厲若海負手望天,深沉的夜色,更加顯得他的不可測度。
他這一番破而後立,加之知曉風行烈作為爐鼎的經驗,終於創出一門神鬼莫測的奇功,將之命名為嫁衣神功。
若是普通人修煉這門神功,只怕會以為這種功夫取的乃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之意,絕不可練,因為練成之後必須把功力轉註他人,不然要日日夜夜受它的煎熬。
但只有厲若海和風行烈才能深刻清楚嫁衣神功的真正含義,這個秘密他們也不會告訴別人。
嫁衣神功自燎原心法昇華而來,猛烈之處,更甚於密宗的大圓心髓所練的太陽真火。因此若是練到深處,其霸道猛烈,將會讓人痛不欲生,除非像厲若海這樣能夠超越肉體賦予的感覺,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這種真氣的摧殘。
所以要麼將功力送給其他人,要麼將煉成的功力全都毀去,然後再從頭練過。這種功力本就是準備練成後再毀的,所以毀去後體內猶有餘根,使練的人再練時,便可事半而功倍。正所謂‘欲用其利,先挫其鋒’就是這個道理。
嫁衣神功經此一挫,再練成後,其真氣的鋒芒已被挫去,但威力卻絲毫未減,練的人等於已將這種功夫練過兩次,對這種真力的效能,自然摸得更熟,非但能將之發揮最大的威力,而且可以收發由心,運用如意了。
而風行烈體內本有龐斑魔種的死氣、厲若海打入的真氣以及活佛鷹緣的奇異氣流,這三種氣勁便會在風行烈修煉嫁衣神功的時候,做出劇烈鬥爭。
這也是嫁衣真氣的霸道凜冽導致,而三種真氣每一種都十分不凡,並非嫁衣真氣可以輕易摧毀,所以在風行烈的修煉過程中,三種真氣會幫助他磨損嫁衣真氣的鋒銳,不需讓他破功重來。
其實也只有厲若海這種大智大慧的人,才能創立出這樣一種獨樹一格的武功來,這種功夫若真的只能為人作嫁,他又為何要苦心將之創出呢?
其實嫁衣的本意是女人最美不過出嫁時,披掛嫁衣之女,此刻除去舊衣而穿新衣,猶如再世為人,需要放棄現在的生活環境而進入到新的生活環境中去。
因此厲若海創出嫁衣神功之後,才想飄然而去,捨棄過去的一切。
他如今走上了另一條和龐斑截然不同的道路,無須再和龐斑分出生死勝負。
李志常收到了朱元璋的邀請,他並沒有拒絕,楞嚴現在已經知道朱元璋多半開始懷疑他,因此對於李志常掌握他的秘密,不太在意了。
「楞大統領看來最近心情放鬆了許多,看來你不在因為你的身份,而那麼緊張了。」李志常悠然坐在一把酸木枝做成的太師椅上面,對著楞嚴悠然道。
楞嚴冷笑道:「閣下確實有聰明,這座院子我就不收回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麻煩就是。」
李志常道:「楞大統領這話我聽著你還有些心虛,你若決定好了全力投靠朱元璋,不知道你怎麼面對龐斑。」
楞嚴被李志常戳破心事,有些不太自然,拂袖而去。
秦夢瑤道:「沒想到祖師還有敲竹槓的本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朱元璋查出了他的來歷底細?」
「當然知道,不過戲耍他一次而已,沒想到拖了這麼久才能見到這位大明天子。」李志常神情有些淡漠。
秦夢瑤反問道:「皇宮大內,祖師要進去應當是很容易才是,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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