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道:「候兄我送半首詩給你,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洛陽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花燈初上,明月流輝,候希白細細品味這一句話,竟然大合花間派心法,一種多情還是無情,無情卻又多情的滋味在心底滋生,久久不曾進益的心法,居然在瓶頸處有些鬆動。
李志常見到候希白如此,輕輕一笑,和獨孤鳳直入大廳。
獨孤鳳道:「沒想到你文采還不錯。」
李志常道:「詩不是我做的,文采不錯我承認,候希白也算得上一代奇才,可惜魔門終有一場大難,他也逃不過,這叫世情人情莫奈何。」
獨孤鳳不通道:「魔門根深蒂固,恐怕很難有毀滅的危機。」
李志常道:「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你若是到了能夠領略天人之道的滋味,便能隱然間感悟到這一點,哎,我爭天下其實是逆天而行,可是天道無常,現在又成了順天而行,只是將來必然也會有一場大劫。」
獨孤鳳面露打趣之色,輕聲道:「你越說越玄了。」
李志常報之一笑,不欲多言。榮風祥面子極大,今夜不但群雄並至,而且還請來了天下第一名妓尚秀芳。宴會開到興處,榮鳳祥長身而起,欣然舉杯道:「今天是榮某人五十賤降的日子,難得各位貴賓大駕光臨,其中更不乏遠自千里而來的好友,令榮某人備受榮寵,謹借一杯水酒,聊表敬謝各位的心意。」眾人紛紛起立回敬,氣氛登時熱烈起來,恭維與斗酒之聲不絕於耳。
好一會後眾人才坐回原位。
神秘一笑道:「在菜餚上桌前,榮某人先送給各位貴賓一點驚喜,有請尚秀芳小姐。」眾人一齊譁然叫好聲中,樂隊起勁地吹奏起來,廳內洋溢著一片歡樂的氣氛。
尚秀芳的技藝果然冠絕天下,她和石青璇的孤高傲然、難以測度不同,舞曲更纏~綿悱惻,引人琦思,在座的年輕男子無不為之傾倒。
她所著也無非是素藍色衣裙,不施粉黛,有一分難以言喻的慵懶風情。
李志常輕輕吟道:「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詞以配曲,驚動四座,即便榮風祥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本來在場之人無不為尚秀芳絕妙的舞技吸引,可是李志常一曲到來,將美人的神態刻畫的惟妙惟肖。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再看尚秀芳詞曲舞技兩相呼應,令人只感無限美好,心中升起悠然婉轉的嘆息。
尚秀芳一曲舞罷,最後居然落座在李志常身旁,這一切看來是榮風祥的意思。榮風祥大含深意的目光落在李志常身上,李志常不驚不喜僅僅點頭回應,態度讓人難以琢磨。
其他人雖然嫉妒李志常的豔福,可是想到這人過往種種強勢的表現,也不得不思忖一下,去找李志常麻煩究竟值不值得。人的名、樹的影,李志常如今一路過來,已經愈發強勢,自他殺了李世民後,更為他的威勢新增了一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