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絕症

梁蕭沉吟一會道:「大叔我還是願意聽你的,走出自己的路。」說到這他彷彿放下了一個天大的包袱。

李志常搖搖頭道:「你要是能走出自己的路,又何必聽我的,你若是有一天想登臨絕頂,那就誰的話都不要深信不疑。」

梁蕭似懂非懂,李志常所說道理還是太過深奧。李志常也心中暗歎:他雖未收梁蕭為徒,其實何嘗心中不無對他有栽培之意,今日這一番話,就是要他打破胸中藩籬。若要成為最厲害的人物,怎麼會拘束在前人看法中。

李志常被自己經歷束縛了一個圈子,可是梁蕭又何嘗不是被他束縛了一個圈子。今日所言,正要他對自己不能深信不疑,他日方能打破盤中之謎。

這時候花曉霜突然眉毛抽~動,臉上露出痛苦的樣子,花慕容看到,一把將花曉霜抱住,從她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傾了兩粒淡金色的藥丸,拗開花曉霜牙關,度了進去。

李志常見狀嘆息道:「這孩子得了九陰絕脈,當真命苦。」

花清淵道:「道長也看得出曉霜的症狀?」

李志常道:「在下醫術還行,花兄若不介意,可讓我給令愛把把脈。」

花慕容面露異色道:「連活閻王吳常青都治不好曉霜這病,你能治好。」

李志常微笑道:「未必治得好,可是讓小姑娘以後發病時即便沒有‘金風玉露丸’在身上,靠自己抵抗一二個時辰,也還是辦得到的。」

花慕容道:「你看一眼這藥丸,就能認出這藥的來歷,好厲害,你快給曉霜瞧瞧。」花慕容將花曉霜抱過來,李志常伸出一根手指頭,搭在她雪白的小手上。

李志常伸手觸及在花曉霜脈處,悄然運起北冥神功,從她經脈中攝了一縷九陰毒到體內。這九陰毒乃是她先天帶來,雖非修煉出的陰寒內力,但和內力別無二致,由於出自先天,幾乎和他全真教的先天功真氣質量一般無二。

李志常暗歎造物之奇,這孩子雖然福薄,可是九陰毒若是能被她利用起來,登時便能成為一流高手,省去無數武功。由於她身負九陰絕脈,即使不練任何內功,體內九陰毒也會日夜不停的增長,直到她死去那一刻。

這就相當於花曉霜日夜不停地在練一門至陰至寒的內功一般,等到她三十歲還不死,體內九陰毒之甚,幾乎可以等同於他此時的功力。

花清淵見到李志常嘆息的樣子,以為李志常也治不好花曉霜的病,不過這早在他意料之中,也不如何喪氣。

花慕容卻是想到:臭道士胡吹大氣,看他這樣子還是不頂事。

李志常收回把脈的手指,花清淵隨口問道:「道長,你覺得曉霜的病情如何?」

李志常淡然道:「這孩子的病乃是先天帶來,即使是我也無法根治,不過花兄既然肯讓我去天機宮看藏書。花兄心胸廣闊,貧道也不會小氣,令愛之病我雖不能根治,卻能教她緩解寒毒之苦。」

花慕容喜道:「當真?能緩解寒毒之苦,這也是天大的好事。」

李志常淡笑道:「容姑娘剛才心中還認為貧道毫不濟事麼。」

花慕容臉色一紅,隨即驚訝道:「李志常你是不是會讀心術,怎麼老知道我的想法。」她想到李志常是個道士,可不定會什麼稀奇古怪的法術。

李志常道:「容姑娘漫無機心,喜怒形於色,心裡想什麼都在臉上了,哪需要在下用什麼讀心術。」

花慕容道:「心裡想什麼難道還要藏著捏著,那多沒勁。」

花清淵道:「不知道道長用什麼法子,幫曉霜緩解痛苦?」

李志常悠悠道:「沒有其他辦法,四個字‘飲鴆止渴’。」

花清淵聽到李志常說出這四個‘字’,心中一震,他還以為李志常在拿花曉霜的病開玩笑,不過李志常並非妄人,說出這四個字,其中一定大有玄機。

只有梁蕭不學無術,不知道‘飲鴆止渴’是什麼意思。

花慕容道:「李志常你不會是讓曉霜用服毒的法子,以毒攻毒吧,這我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