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茫然道:「孩兒沒有什麼事。」他剛才被六人內勁擊飛,身子如騰雲駕霧般飛起來又落下去,可是除了一時間暈頭轉向,茫然不知所措外,並無其他難受的地方。
宋遠橋心下一苦,宋青書一點感覺都沒有,自當是內傷極重了,也不知道他這後半生還能不能練武。宋遠橋道:「沒事,以後不能練武,就不能練武,咱們好好讀書,將來一樣能濟世救人。」他心聲不自覺吐露。
宋青書奇道:「父親我當真沒事。」
宋遠橋驚訝道:「真的。」
宋青書點了點頭。
宋遠橋道:「你深吸一口氣試試。」
宋青書知道深吸一口氣,是讓他運轉武當派的內功,看有沒有什麼滯澀的地方。宋遠橋見到宋青書催運武當派心法,呼吸並無異常,方知他毫髮無損。之前他們六人比拼內勁,宋青書不知死活插進來,六人內勁感應下,便是一塊生鐵也給砸碎了,宋青書萬沒有能全身而退的本事,自當是李志常暗中相助,手下留情了。
宋遠橋心中既是感激李志常留手之恩,又是驚懼李志常之深不可測,在和他們五人比拼內力的同時猶能使不知名的法子,間接救了宋青書一命,此等本領,幾乎近乎鬼神了。他往更深處想,若是這人要是行惡,對江湖產生的危害又比魔教多出百倍了。好在李志常並不是間歇之人,剛才和他們比拼時的內力,十分純正平和,精純處並不在武當純陽無極功之下,和他們武當純陽無極功似乎都屬道門一派。
武當派五俠敗後歸陣,且自不提。
李志常負手而立在場中,自有一股俾睨群雄的氣概,‘先敗少林,再挫武當’,群雄之中,一時間竟而啞然無聲。
李志常忽地笑道:「中原武林便沒有其他人了麼。」
群雄紛紛竊竊私語,在場稍微有把握的便是六大派的名宿,可是他們個個自重身份,李志常縱然連敗少林、武當兩派高手,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氣竭的樣子,若是此時出手,他們估計也比空性、空智、武當五俠等人好不到哪裡去,但是若是不出售,只會讓李志常氣力再度恢復,到時戰勝他就可困難許多了。
他們之中個個都有算盤,不想做‘為王前驅’的事情,要知道李志常敗退少林武當兩派高手,誰若是今天勝了他一招半式,當真便名揚四海,這可比剿滅魔教的名頭,落下的好處,還要來得實在。圍剿魔教是六大派共同行事,到時縱然有些許功勞也沒人放在心上,可是擊敗李志常登時就可以名聲大噪,還沒有人來分薄功勞,是以如今其餘四派個個心不在焉,想著擊敗李志常的好處,又怕他體力沒有消耗乾淨,上去自討其辱。
滅絕師太心中知道各派打算,心中大為鄙夷,冷笑一聲,揹負著倚天劍,緩步而出。這些年來五行旗中死傷在倚天劍下的不在少數,深深知曉滅絕師太倚天劍的威力,那銳金旗掌旗使莊錚道:「小兄弟你可否把滅絕老賊尼讓給我來,她手中倚天劍傷我教中兄弟無數,我早就想報仇雪恨了。」
滅絕師太道:「魔教賊子個個該殺,你要來便是下一個。」
莊錚冷笑道:「你恨我明教入骨還不是因為當年你師兄孤鴻子被楊逍氣死,當真便出於公心?我明教固然有為非作歹之徒,可我五行旗上上下下個個都立志‘扶危濟困,驅除韃虜’,我敢說我們五行旗今天在場之人,自我莊錚以下,生平從未冤殺過半個好人,可你敢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