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派有人陰陽怪氣道:「小子莫要裝神弄鬼,吃老子一記七傷拳再說。」說話的卻是崆峒派名宿宗維俠,他崆峒派剛才才在銳金旗手上吃了大虧,厚著臉皮發出求救煙火,剛佔了上風,怎麼容許李志常來搗鬼。
李志常又正巧步入崆峒派和銳金旗交手的地界,宗維俠在崆峒五老中脾氣最為火爆,便先行出手,他人聲止拳到,出手既快且狠,呼呼風聲,一拳對準了李志常背後的大椎穴直擊而至。
李志常微微一抬手,便把提著的圓真擋在身後。
宗維俠見到李志常拿少林和尚阻擋他,心道:他爺爺的,你拿少林派的禿驢擋住,我是繼續下手還是停手。
終歸是不敢得罪少林派,宗維俠叫囂道:「小子你裝什麼鬼,有種咱們比一比拳腳功夫,別拿少林寺的高僧做擋箭牌。」
李志常不答話,繼續往前走去,行進的方向正是少林寺所在處,少林寺僧人見他往這邊過來,便不尋到李志常那裡去。
李志常繼續長吟道:「提劍跨騎揮鬼雨。」撥開身前幾把鏈子槍、幾把流星錘。他繼續道:「白骨如山鳥驚飛。」
他在這人群中,裝神弄鬼,而且身法高明,步伐奇特,手法迅捷,兩邊人馬更被他長吟的詩引起了好奇心,戰鬥聲逐漸減小,都往他這邊看來。
宗維俠追在李志常身後,看準了又往他背後靈臺穴一拳,銳金旗中有人道:「小心。」這一次李志常似乎沒有察覺,任他一拳擊在他身上。他出手的七傷拳乃是崆峒派的鎮派絕學,這門拳法威力無窮,可是擊打在李志常身上,連讓他一個跟斗都沒有栽倒。
宗維俠道:「你是練了金剛不壞體麼?」他這七傷拳乃是天下至為剛猛的武功,練到極深處,又可陰陽並濟,實為天下拳術之總綱。他雖然於這門七傷拳只練出了三四分火候,也能在江湖上橫行一時。剛才那拳即便是一塊大石磨也該讓他打碎了,可是擊在李志常身上彷彿如擊敗革,剛猛雄渾力道渾沒落處。
李志常連頭也沒有回,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悠悠吟道:「塵世如潮人如水」同時在他開口的同時,宗維俠追身在身後又是連續五拳擊打在李志常身上。他知道大凡護體神功運功時必然不能開口說話,李志常既然開了口,他絕不會放過這機會。要知道他剛才一招七傷拳沒有建功,已然是丟了老大的臉面,若不能擊傷李志常這年輕男子,崆峒派可會被笑掉大牙。
李志常最後嘆了一氣道:「只嘆江湖幾人回。」‘回’字悠悠不絕,響徹夜空下每一個角落。
等李志常最後一個‘回’字落下,宗維俠出到了第五拳,這時候他突然察覺到對方升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驀然反擊到他拳頭上,他受不住這股力道,身體不由自主飛了起來,腕骨斷折,口噴鮮血,崆峒派出來一身飛身將他身體接住,終究對李志常忌憚不已,沒有繼續追上前去。
李志常唸完最後一句話時,憑藉護體神功,硬生生震傷崆峒派的宗維俠,顯露出的神功業藝,一時間竟然讓在場生死相博的兩方人馬看得目驚口呆。五行旗的人和六大派勢同水火,看到宗維俠吃癟,轟天價的叫起好來。
六大派平時各有齷齪,但是向來自居為天下名門正宗,宗維俠吃了大虧,亦是掃了他們的臉面,好些人都極為不悅。心道:宗維俠這沒出息的東西,偷襲不成,還被人震傷,平白連累他們也臉上無光。當然始作俑者的李志常,被六大派的人心中也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那些跟隨長輩而來的少俠們,對於李志常大出風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這時候武當派殷梨亭對著武當派中一個比他年歲大許多的老者說道:「大哥這人便是那日救了魔教妖道的那個年輕人。」
他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在場不乏有武學高明之輩,自然將殷梨亭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均自想到:這個武功詭異的年輕人難道是明教的人。現在這裡只有五行旗的三旗,五散人、四大法王和光明左右二使者更是一個也沒見著。即便如此六大派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這也是由於他準備不足,這次只打算圍剿楊逍一派人馬,哪知道和楊逍向來不和的五行旗也回到了光明頂。
老者正是之前發出聲音詢問李志常來歷的人,也是當今武當山張真人的大徒弟,如今的武當派掌門人宋遠橋。
他微笑道:「這人就算救了魔教妖人,也未必是魔教的人,他剛才所吟的詩也大有韻味,如果師父聽到這首詩,或許還會讚賞幾句。」
殷梨亭跟李志常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李志常救了明教的人,讓他心中不喜,倒也犯不著真和李志常結仇。宋遠橋的話,也有讓他點到為止的意思,故而他止住了話頭。
這時候少林寺那為手的老僧對著李志常,口中宣起了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