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本來往前一步,卻又不得往後退,他前進的一步快如閃電,可是後退一步,又悄無聲息,但是隻留下了一個殘影,比之前進那一步,居然還要快上一分。他退一步,李志常卻進一步,進一步的同時,伸開肘子,一掌就對準口袋拍了過去。一股絕強的掌力隔空徑自鑽向口袋,獵獵風響,那口袋一下子就鼓掌了起來,不過卻沒有絲毫破碎的跡象。李志常心道:這口袋材質奇特,受了我這一掌居然絲毫無損。不過掌風雖然沒有擊破口袋,卻帶著和尚退了好幾步。和尚站定道:「閣下好俊俏的功夫,貧僧明教五散人說不得,見過了。」
李志常笑道:「大師原來就叫說不得,這下怎麼說得了。」
和尚道:「說不得,閣下也曉不得,和尚一個人對付不了閣下,還好明教五散人今日齊聚。」
這時候只聽到南面山峰飄下來一個聲音道:「吸血蝙蝠是要死了麼,俺周顛來給他送終。」‘終’字未了,那人已然下得峰來,卻是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邋遢漢子,不過他剛才下山的功夫十分不俗,輕功比不得青翼蝠王,但也是一流水準。
這時候青翼蝠王痛哼了一下,李志常回頭向他瞥去,只見他面如死灰,手臂都泛起了白霜,若再不救治,就必死無疑。李志常身子一動,又回到青翼蝠王身邊,內力從‘陽蹺穴’度入他體內,先護住他的心脈,接著他嘆了一口氣道:「這位青翼蝠王若是在不救治,恐怕真的就要死了,你們若是信任我,就讓我先治好他。」
周顛叉著腰大笑道:「老蝙蝠身重寒毒幾十年,你個小子年紀才多大,就敢說治好他,怕不是想拿他作人質吧。」說話間,周顛猛然一掌,朝李志常身上拍去。李志常真力源源而出,正護住青翼蝠王的心脈,不好妄動真氣,反擊周顛這一掌,便受了周顛一掌,周顛一掌拍在李志常肩頭,掌力彷彿泥牛入海,渾不可查,突然李志常肩頭自然生出一股內力,又混著他的掌力反擊出來,本來周顛不察之下,這股力道足足可以震斷他的腕骨,不過李志常無意再傷人,便收回了一些自發的真氣。
他功力深不可測,雖然正在救治青翼蝠王,不好同時外放傷敵,但是護體綽綽有餘。周顛朝他一掌,神功護主,真氣自然流轉下,應激而發,沒有消耗半分,便給周顛震退。若非他這種內力已達‘入神返照’的境地,絕不可能一邊給人療傷的同時,還能神功自發護體。
剛才若非李志常手下留情,等到神照經威力顯現出來,周顛非得受傷不可。不過李志常憐他救人心切,也沒有傷他。
待到青翼蝠王臉色由灰變青,李志常便剝開青翼蝠王上半身的衣物,取出銀針,以極快的手法,將銀針一一插入青翼蝠王手少陰心經的極泉穴、青靈穴、少海穴、靈道穴、通裡穴、陰郄穴、靈道穴,通裡穴、陰郄穴。神門穴、少府穴這諸處要穴,最後李志常一掌拍向青翼蝠王心口,注入自身內力,逐漸將他體內的寒毒逼向手少衝穴。
那邊周顛為人瘋瘋癲癲,可是也不是傻子,也看出來了李志常並無惡意,在說不得勸說下,不再妄動。忽聽得東面山峰上飄下錚錚的幾下琴聲,中間挾著一聲清嘯,周顛道:「冷麵先生和彭和尚尋過來啦。」提高聲音叫道:「冷麵先生,彭和尚,有人受了傷,還是你們滾過來罷!」那邊琴聲錚的一響,示意已經聽到。
彭和尚道:「誰受了傷,說不得、鐵冠道人,難道還是蝠王不成?」他們六人約好在這附近碰面,其中又以青翼蝠王武功最高,輕功最好,故而最不容易受傷的便是他,因此他把青翼蝠王排到最後面。而他旁邊的冷麵先生知曉彭和尚定會發問,便也懶得開口了。
南邊有人道:「鐵冠道人我好得很,難道是說不得受傷了?」
說不得回道:「說不得也好得很,是青翼蝠王韋一笑傷了,有位小兄弟在救治他。」
周顛道:「是極是極,快來看半大的小子在治半死的蝙蝠?」
這時候五人都到了一處,新來的三人,一僧一道還有一個先生,紛紛朝正在李志常方向看去,對於守在李志常身旁的周芷若,並沒有太過矚目。
彭和尚道:「這位小兄弟又是哪出來的?」他卻是對著周顛問道。
周顛道:「別問我,我比說不得來的晚一些,不過這小子邪門得緊,殺人我倒會,救人我就沒轍了,冷麵先生瞧一瞧那小子救不救的了韋一笑。」
韋一笑是青翼蝠王的本名,而這個冷麵先生叫做冷謙和布袋和尚說不得、彭和尚彭瑩玉、鐵冠道人張中還有周顛合稱明教五散人。
冷麵先生蹦出三個字道:「說不得。」
五散人除了周顛行事瘋瘋癲癲以外,個個都是聰明機警之輩,自然看得出李志常是在盡力救治韋一笑,故而不管能不能成功,都不敢上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