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過五日,床榻上的司徒邪仍安寧得沉浸在睡夢中。左丹瑾得死在當日就已傳遍了整個京都,宮裡頭派人帶走了她的屍體。但奇怪得是,皇上居然隻字未提司徒邪,而是先將左丹瑾得喪事給辦了。這不經讓人覺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坐在床頭邊,一點點為他擦去昨夜留下的寒意。五天了,他絲毫沒有任何進展,找遍了京都所有得大夫,卻都無能為力。心結,這是沉寂在他內心許久得東西、能解得人早已離去,現今能靠得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師傅,快這邊請。」屋外傳來一陣急促得腳步聲,我起身走到門邊,見著平日裡一直跟著司徒邪得親信孔辰居然帶來了一位道士模樣打扮得人來。心下不經有些疑惑,難道他想用開壇作法化解司徒邪得病?
「驀然姑娘。」自那件事之後,他們再也不像過去般見我如陌人。
「這位是?」我疑惑得看著眼前得老道士問道。
「噢,他是四少爺得朋友,醫術十分高明。所以就請他來看看。」孔辰回道。
我點了點頭,領著他們進了裡室。那道士剛靠近司徒邪並未直接診脈,而是伸手撫上他的頭頂。
片刻後,我在一旁等得有些焦急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樣?」
道士搖了搖頭輕嘆道:「可能是因受了什麼刺激,之前在他腦中得那根銀針已碰觸到神經,若不取出很可能會。。。」
「會怎麼?」我焦急得問道。
「會永睡不醒。」聽到這幾乎讓人崩潰的字眼,我腳下一軟一下子跌坐到床邊。
「那可有辦法取出銀針?」孔辰心急如焚得問道。
「辦法是有,但四少爺得這根是下了咒得忘情針,若要取出,除非用他心愛女子的青絲作引頭,將它取出。否則老夫也無能為力。」道士一字一句得回道。
心愛女子?見孔辰眼眸泛光得看著我,我心猛然一跳。「是我,我就是他要忘記得女子。」我不在閃躲得脫口而出。
道士難以置信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瞭然一笑。我伸手將綁在青絲上得紅色絲帶輕輕一抽,兩邊得長髮隨即散落胸前。
「師傅,要幾根?」我大方得轉頭問道。
道士與孔辰一聽,立刻仰天大笑了起來。「姑娘老夫要得不是幾根,而是全部。」
聽他一說,我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全部,那我豈不是要成光頭?我猶豫得看著道士,把心一橫說道:「全部就全部,只要他能醒要命也行。快動手吧。」
孔辰聽了這話,心下有些感動,更加有點欽佩眼前這個女子。而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的主子會那麼執著得愛著她,因為她真得值得。
我端坐在梳妝檯前,緊緊閉上眼什麼也不想得任由道士在我頭上動武。一、二、三,「好了。」
好了?我立馬睜開眼往銅鏡中看了看自己。咦,這頂著蘑菇頭得是我嗎?我伸手摸了摸頭髮,雖然是少了一大截,但還是給我留了點。我感激得回過頭看了眼道士。
此刻他已走到床邊,將司徒邪輕輕扶起,用我的髮絲與司徒邪得繞在一起打了個結。見到這個場景,腦海中突然跳過新婚那日,我與他的衣角也是如此纏在一起,這就是所謂得結髮夫妻嗎?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它的意義。情得珍貴不在於幸福時,而在於患難時得相互扶持。難怪人家說丟棄糟糠之妻會天打雷劈,因為能與你共患難得女子才是你最應該珍惜的人。。。。
「好了,接下來老夫會處理,請兩位先回避一下吧。」聞見道士得要求,我與孔辰唯有點頭出門等候。
來來回回在院子裡踱了半個時辰得步子。突然,久等得開門聲隨風向我們迎來,我從未覺得這個聲音竟也會那麼好聽。
我與孔辰都緊張誰也不敢開口,就怕聽見自己不想聽得。直到道士走出門笑著對我們說:「過會他就會醒來。」
心中悶了許久得一口氣瞬間煙消雲散,我與孔辰相視一笑,快步向屋那跑去。「謝謝您。。。」經過道士身邊,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對他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