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院,獨自坐在微涼地石凳上,夏日清風微帶著些許暖意,半彎地月兒陪伴著寥寥孤星。半托著腮,仰望著無邊無際地黑夜,讓我不經有些害怕。這一刻我才明白,沒有盡頭地等待是可怕的。。。
「咳咳」耳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咳聲,我並沒有回頭,而是聞著這個熟悉的腳步聲緩緩向自己靠近。心瞬時糾起,一種窒息的痛讓我忍不住即刻捂上胸口。
「你怎麼了。」見我突然有些異常,玉簫疾步上前半蹲在我面前關切地問道。
「沒事,可能有些累了。」有氣無力地話語傳進他的耳中彷彿根本無效。看著他仍就微蹙著眉,我只能勉強自己擠出一絲笑容讓他放心。
堂內地喧鬧彷彿被此刻地寂靜隔開,我忽然間聽不到任何聲音,聞見得只有彼此有些不安地心跳聲。
「你不用接待客人嗎?跑這偷懶。」故意地怪嗔只為不願繼續保持這樣的局面。
「哈哈。。。」他好像受了刺激突然不受控制地仰頭大笑起來。這樣肆無忌憚地玉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夠了,在笑我就把你的工錢全扣了。」持續了許久也不見他停下,心中頓時有些惱火。
「你喜歡玉簫嗎?」面前忽而襲來一陣風,我詫異地抬起頭,誰知鼻尖卻在不經意間輕觸上他冰冷地面具。
迎上他調侃地目光,望進他眼中有些驚慌失措地自己,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直到他再次響起地笑聲,才讓我緩回神來。。
「你都聽到了?」緩緩垂下眼眸,輕聲問道。
「很慶幸你沒有給出答案。」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半彎起地嘴角,話語間帶著些許讓人心酸地欣慰。
心口再次糾了起來,彷彿有千萬只螞蟻正慢慢啃噬著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在他面前犯病,不可以讓他為自己操心。
「呵呵,雖然心裡早已知道答案,但還是不願親耳聽到。」他傻笑著看向一邊,眼神在這個黑夜裡顯得更為失落。
「也許你想得答案並非是我真正的答案。」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秒竟會說出這樣的話,是在安慰他嗎?還是想要解釋什麼。
他突然轉過身,眼中閃爍地光芒肆無忌憚地射入我的眼瞼。可是這樣的光芒猶如煙火般,沒多久便漸漸地從他眼中消逝而去。
「玉簫,謝謝你。」
「嗯?」
我微微點了點頭,繼又說道:「謝謝你在我最難過地時候寫給我的信、謝謝你在河邊為我吹奏地曲子、謝謝你想盡辦法救回慈谿閣、也謝謝你總是在我最落寞地時候陪著我。」
他輕嘆口氣,緩緩說道:「你既然全都知道,那你可明白我為何會做這些?」
我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他再次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因為你喜歡的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喜歡女人的人。」
我瞪大著眼,簡直不敢相信我所聽到的一切,永遠都不會喜歡女人的人。難道碧簫他。。。
「剛開始我就已經告誡過你,但那不止是針對你,而是這世上所有的女人。」
「為什麼?這怎麼可能。。。」這一刻我突然忘記了心口地疼痛。
「碧簫之所以痛恨女人,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母親。」
「他母親?」
「嗯。在他很小的時候,她母親就一直瞞著所有人,在私底下與一名男子暗訴情愫。後來許是怕被發現,她母親便下了狠心要與男子分開。誰知,男子居然一怒之下,找了幾個幫手,乘深夜大家都熟睡時,一把火將府邸燒燬。全府無人倖免,唯獨他奇蹟般地從這場大火中逃了出來。但這一場火早已毀了他的人生。也許就是從那時起,所有的女人在她的眼裡就如同她的母親般,只不是一個禍害罷了。」
禍害?原來一直以來我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個禍害。打從剛開始他就在說謊,他的父母並非仇人所殺,而那日在客棧所發生的一切也許真如劉管家所言,一切地一切都是他精心地設計。可是為何他要加害於我?這是我始終都無法想明白的事。。。
「你怎麼了?」
「對不起。」腦海中忽而閃過嫣紅曾經說過的話,因為一張面容,我傷害了太多人,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你用不著抱歉。」
「不,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太在乎他的面容,因為他長得與我夢境中要尋找的人一樣,所以我。。。」話音落下,我不敢直視他的雙眼,請原諒我還不可以告訴你,我真正的身份,除了這個,其它我並沒有騙你。
「呵呵,你果然看過他的面容。」沉寂片刻,玉簫突然輕笑聲說道。「你真的那麼在乎這張臉皮嗎?」
眼角泛起了淚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心下越發疼痛漸漸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極限。。。。
「既然你這麼在乎這張面容,那麼今日我就將它完完全全地送給你。。。」快要窒息地間隙,我隱約聽見他的清澈地聲音不斷自愛耳邊盤旋。
可未待他揭開面具,我便突然失去了所有地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