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裡剛回來,一下子還沒能適應,暫時不能陪你們鬧了。」寒暄完後,她看也未曾看我一眼,慢慢從我身邊擦身而過。
「等一下,玉簫呢?他怎麼沒和你一塊回來?」碧簫緊皺著眉頭,緊張看著嫣紅急問道。
「他說他還有事要處理,所以讓我先回來了。」聽到嫣紅的回答,碧簫瞬間緩和了神情
見她緩步進了裡屋,我遲疑半響後疾步跟了上去,「我想和你談談。」她沒有作聲,默許我同她一塊進了屋。
合上門後,她走到桌邊並未直接坐下,而是靜靜地凝望著我片刻後才無力地開口道:「你想和我談這麼?玉簫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談我自己。。。」
漫步走到桌邊坐下。昨晚,我徹夜未眠足足想了一夜,終於決定將自己的故事全部告訴她,我希望她能明白,我不是不懂得回頭看,而是現實並不允許我停留片刻。
夕陽漸漸西下,我與秦簫的故事即將接近尾聲,看著她一次次為了我的過去而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我突然想要衝上前抱著她,謝謝她替我流了自己的淚。。。
「驀然,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哽咽著輕聲問道,看著她現在的模樣忽然讓我憶起我第一穿越到逍遙居時的情景,想想也已過去一年多。
「可以,在沒人時候。」我微勾起嘴角看著她花容失色地淚臉。
「對不起,驀然。之前在牢裡說的那些話。。。。」
「不用說不對不起,你罵得對,我的確是個自私的人。」
「不,你不是,真正自私的其實另有其人。」
看著她難得顯露地憎惡神情,我忽而心頭一慌,腦中閃過昨日地疑問,「嫣紅有件事我想問你。關於這批貨的事,玉簫查過證實並非你親自取的貨。那麼我就不明白為何你要擔下這個責任?你是想要在維護什麼人嗎?」
她遲疑地看著我神情是如此地為難,片刻後她好像突然下了什麼決心似的一把握住我的手神情凝重地說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真的確定碧簫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嗎?」
心中那塊未補地空洞此刻異常冰涼,我輕輕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與秦簫擁有著同一張面容。」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張面容才逼著自己喜歡他?」
逼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對碧簫會如此那麼執著,執著到遍體鱗傷也不喊一聲痛。原來局外人早比我看的更加清晰。是啊,為了這張面容我丟棄了自尊、傷害了朋友、忽略了隱藏在這張面容底下那顆真實的心。。。。。
「我本以為替他瞞天過海可以將他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看來是我錯了。」嫣紅自責地垂下了眼簾,淚水滴落在握著我的手背上。
她的淚猶如一盆冷水徹徹底底的澆醒了自己。心糾著生疼,我懊惱無比地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原來這批貨是碧簫去取的。出事後,你也發現了是他暗自調了包,可你不但沒揭穿還替他頂了罪。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我受傷害。我說的對嗎?」
她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復又說道:「驀然,還記得上一次我們大夥一塊衝進你房裡嗎?其實我那日因為不放心你所以去找了碧簫。本想找他聊聊,但他卻緊張地拉著我說你與玉簫一塊不見了,讓我把大家召集起來幫忙一起找找。當時我看她驚恐萬分的神情一時也沒多想,竟答應替他叫人,結果當人全齊了之後,他卻一反常態帶著我們直衝人你的房內,後來。。。。」
「後來,我身份被揭穿,不但成了他們厭惡的物件就連名節也毀了。」說著些話時,我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何心情。也許對於這些事其實一早就已明白,只是不願去看清罷了。
「驀然,我一直在想,他為何那麼恨你?」
我輕笑聲,故作輕鬆地回道:「誰知道呢?也許我張的比較讓人討厭吧。」
「可他這般傷你,你恨他嗎?」
天邊劃過最後一抹紅暈,我轉目出神地望著它,嘴角緩緩上揚,這一刻我用笑回答了她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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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慈禧閣居然又死灰復燃,開始了正常營業。不知玉簫究竟用的什麼法子,衙門不但撤下了封條,還對外宣稱真兇其實是一直替慈禧閣老闆跑腿進貨的一個小工,為了貪圖錢財他瞞著慈禧閣的老闆將胭脂調了包。此話一放,慈禧閣便順理成章地成了被害者,那些老顧客自然也不在追究,照常光顧。
而我為了這個疑惑好幾次詢問他是怎麼辦到的。可他就是隻字不提。
無知的人永遠不知愁滋味,只可惜我已知事情的真相。從玉簫極力隱瞞這件事情來看,我知道,他心中早已有數。只是對於一個自己最親的人,他還是未能忍心告發。
日子還在繼續,我依然每日三次為碧簫煎藥、施針。只是有些事浮出了水面就不可能做到一點動靜也沒有。
嫣紅對於碧簫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變化,而我、玉簫和碧簫之間地關係也正一步步地走向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