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時間好似在這一秒停了下來,直至簫音末,聲才息。淚水慢慢劃過臉廓滲出面具,用感情唱出地詞感動了自己也贏得了滿堂喝彩。
他緩緩走到身邊,我痴痴地望著他眼眶內閃爍地淚光。他突然將臉湊近自己,我瞪大著眼看著他傾俯下身輕輕地在我面具上落下了一吻:「你闖禍了,因為你感動了我。」
他的話猶如魔咒般在我耳邊不斷回放,而他做完驚人之舉後卻可以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拉過我的手向殿內所有地人行了畢禮。
「倆位皇上有請。。。」剛走下臺準備離開,突然被迎面走來的公公攔下了去路。
見玉簫點了點頭,公公笑著轉身走在前面為我們帶路。
「過會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別說話。」他突然湊到我的耳邊輕聲囑咐道。
殿上有瀝粉金漆地木柱和威嚴的神龍,皇帝則安坐於殿中地金漆雕龍寶座上,端坐在御座左側地高貴女子想必就是母儀天下地皇后了,而她的身旁竟然是紫慕公主。。。。
「草民參見皇上。」跟著玉簫一同跪下行了大禮,但眼神卻依然停留在她的身上。
望著她無比嬌豔地臉,痛苦地記憶再次從深處喚起,司徒嶄死去那日的場景歷歷在目,我捏緊雙拳恨不得衝上前掐著她的脖子,問問她為何要這樣做。
感覺到右手邊玉簫正不停地搖著自己的袖子,我急忙回過神低垂下頭。。。。
「你們可是左樂師的徒弟?」皇帝威嚴地聲音籠罩了整個大殿。。。
「回皇上的話,草民與師弟正是左樂師地徒兒。」
「好一個左之成,竟讓自己徒弟公然在朕地壽宴上作出有傷風化之事,讓朕顏面進掃。。。」
「不是的皇上。。。」心中地不安讓我不知不覺脫口而出,一時忘了玉簫地囑咐,剛想閉嘴卻發現已為時已晚。。。
「哦。。。」皇帝略有所思地感嘆了聲。。
「回皇上,因草民的師弟年紀尚小,此次是他第一次獻藝又是在如此盛大地壽宴上,難免會有一些緊張。所以,草民為了安撫他內心的不安,才獻上了一個友誼之吻並無它意,請皇上恕罪。」玉簫振振有詞地續道,讓跪在一旁的我不經小捏了一把汗。
「父皇請息怒,看在他們有如此深厚地情意就放了他們吧。」
我從未如此感激過一個人,而這個鈴兒般地聲音卻讓我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去。只是我並未想到坐在她身邊的會是那個讓我有些心痛的司徒邪。
他怎麼會坐在這裡,這裡難道不都是皇親國戚待的地方嗎?怎麼。。。
「好,既然瑾公主替你們求情那朕就暫且不在追究。」
「謝皇上,謝瑾公主。」我牽動著唇卻絲毫髮不出聲,好似胸口壓著什麼重物似地難受。
瑾公主,我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向他們。那樣地眼神,那樣地神情,也許這應該就算是情人之間地眉目傳情了吧。
他忘了,他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過客,一個他棄之的玩具。
輕笑聲,此刻我看著滿臉幸福地公主,心中突然感到有些難過,不知她又能得寵多久。。。
「過會去後邊領些賞銀就退下吧。回去後別忘了替朕向左樂師問聲好,就說朕想他了,這麼久也不知回宮與朕聚聚。。。。」
「是,草民先行告退。。。」
隨玉簫慢慢起身,就在轉身離開大殿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是不甘心嗎?我不知道。
只是他依然沒有多看我一眼,失落地收回目光卻碰觸到紫慕那雙永遠讓人捉摸不透地神秘之目。
她地笑讓我有些不寒而慄,難道她發現了自己?揣著忐忑地心我終於離開了大殿,離開了這個原本就不屬於我的世界。。。
出宮第二日,我們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去。玉簫重又換上了那半張面具,而我的那張本該還給他,可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把它留做紀念,所以就讓他送給了自己。
「為什麼你和碧簫一定要帶著半張面具示人呢?」
「那是一個約定。。」
「約定?」我不解地看著對坐的他疑問道。
「這半張面具是碧簫兩年前親手為我製作地生日禮物。其實我右臉的這半張面具與他左臉地半張合起來是一張完整地面具。我們曾互相立下誓言,除非遇到自己心儀地女子否則決不輕易取下面具。」
「可我還是不明白萬物那麼多,為何偏偏是面具呢?」
他輕笑聲,往馬車外望去,髮絲隨風揚起,他微牽起嘴角緩緩道:「因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三週後我們終於回到了邯陽城,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剛回到慈禧閣迎接我們的竟是白色交叉地十子封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才外出2個月慈禧閣居然被封。嫣紅他們,他們難道被抓起來了嗎?
我突然感到自己好像走到了懸崖邊,無助地看向了玉簫,心中暗自感嘆,幸好這一刻還有一個人站在我的身邊。。。。。。
「怎麼辦?」我憂慮地問道。
「我想她們應該都在一起,等晚上我用簫聲引碧簫出來,就會知道他們在哪裡?」
我輕輕點了頭,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