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梅青閣,心情仍舊無法平靜。負手於窗前而立,聞著氾濫成災地腥味,司徒邪此刻地心情如春雨般如霧、如煙、如潮。
等了許久,也未見紫慕赴約。但司徒邪依舊堅信,她一定會來。。。。
午時將近,司徒邪地嘴角突然不明所以地緩緩上揚,一陣輕盈地腳步正越走越進。他轉身走回桌邊,悠悠地拿起一隻空杯添上水後,放置對坐,迎接她的到來。
「公主可真讓司徒邪好等。」
紫慕輕笑聲,緩緩走至司徒邪地對面坐下,看著眼前地茶杯,她伸手拿起放置嘴邊小飲一口。
「公主不怕我在杯中下毒?」
紫慕放下茶杯,挑眉反問道:「我為何要怕?」
司徒邪冷著臉,嘴角撤出一絲陰笑,道:「弒兄之仇、害妻之仇。」
「哈哈,真是笑話,憑什麼你就肯定是我所為?」
「就憑公主今日願赴此約。」
紫慕心中一顫,對於司徒邪,過去她也只是聽聞,可如今真正交手後才明白,傳言都是假的。什麼玩世不恭地敗家子,只不過是他留給敵人的煙霧彈罷了。真實的他心思慎密,步步為營,哪怕心中有恨也絲毫不顯露於外。
「好一個司徒邪,若是你大哥有你一般聰明,也不會至此。」
「呵呵,想來能讓我大哥心甘情願地死,公主定也花費了不少心思?」
「心思可談不上。是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要怪也只怪他太過痴情。那日,在他的書房內,是我第一次見到令夫人。當時我只是覺得她的容貌與司徒嶄書房內畫中女子的容貌如出一轍。之後他們之間地談話與眼神交流,更讓我一度懷疑他們的關係。可,待我回去後將此事告知大皇子時,卻從他口中得知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原來令夫人真正的身份竟是司徒嶄心愛之人地親妹妹。所以。。」
「所以你就對然兒下了毒手?」聽到這,早已被司徒邪緊捏地手,此時發出陣陣磨骨之聲。
「沒錯,就算他死我也要他死不瞑目。當初我好聲告誡於他,誰知他竟變本加厲,連一絲喘氣地機會也不留。不僅派人假扮刺客,謀害皇上,還故意嫁禍於大皇子,讓皇上最終痛下決心殺子。若我不報此仇,怎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我所愛之人。」
聽完紫慕的話,司徒邪的心頓時跌入谷底。原先他只是想替驀然報仇。所以暗中與三王爺重新協商了快速將大皇子擊倒地計劃。
他們先是選定了一名死士,安插了敵國間諜地假身份,隨後安排他進宮,明目張膽地假裝遇刺皇上,並故意讓侍衛抓獲。
經過嚴刑逼供後,在將所有的罪嫁禍於大皇子。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最後一擊,竟害死了大哥也連累了驀然。
從不知內疚為何味地他,如今卻嘗地遍體鱗傷。那個驥驁不馴、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中地司徒邪,就在前一刻瞬間失去了所有思緒。
而今唯一能喚醒他的也只有驀然那個令他牽腸掛肚地怪病。
「你給然兒施地究竟是何妖術,可否能解?」
「她中的是惑術中地無情術,無解。」
「無解。」司徒邪根本無法接受這兩個字,他喪失冷靜,徒然站起對著紫慕大聲怒吼道。
「不過想要她活著也並非毫無辦法,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快說。」司徒邪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只不過,你必須忘了她,停止對她的愛。」
「你說什麼?」司徒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忘了她,不再愛她,光是想都足以讓自己窒息,更何況是去做。
「無情術,本是施於那些背叛愛情之人,中此術者永生不可得到任何人對她的愛。只要有人想她或是念她,她的心就會飽受撕裂之痛,直至無法承受,心衰竭而死。所以少愛她一分也就可以讓她多活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