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道:「我已經知道所有的真相。」
沉靜頃刻,他輕嘆聲,語帶無奈地說道:「此事是舅舅瞞著我自做主張,將大皇子與敵國勾結的罪證交給了皇上並辭官還了鄉。可他不知這樣做,只能讓皇上暫時關押大皇子,並不能真正為詠妍報仇。」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舅舅所為,如此用心良苦,可惜在司徒嶄的眼裡卻成了無法挽回地嘆息。。。因為他的眼裡除非了報仇,揉不進別的東西。
片刻,我緩緩了思緒,看似平靜地說道:「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換做是我,我同樣也會。」
司徒嶄聞聲,面色一怔,我調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半開玩笑地說道:「如果你不在了,以後可就沒人陪我打球、玩水漂了不是嗎?」
「哈哈。。」笑聲霎那掩蓋原本沉重不堪地書房,然而我們都明白,真正釋放地也只有這些罷了。。。。
回去後,我將自己得知的一切全數告訴了司徒邪,但他並未表現意外,想來定是早我一步知道了真相。只是,他的若有所思,讓我心中有些擔憂。
然而暗藏湧動地水波也會有起浪的一日。。。
清明未至,街上的行人卻個個行色匆匆,神色複雜。我覺著納悶,出了鋪子,隨手抓了個人,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路人驚奇地撇目看著我,難以置信地反問道:「皇上大怒,大皇子被賜死,這麼大的事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怎會不知?」說完甩袖疾步離去。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楞在原地,舉步艱難。大皇子被賜死,紫慕定不會放過司徒嶄,所以。。。想到這,我急忙轉身跑回府去。
「你怎麼回來了。」剛進府門,迎面撞見欲要出門的司徒邪。
「我有急事要找大哥。」我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他,來不及看他的神情,我著急地向裡衝去。
「不準去,跟我回屋。」司徒邪躍身再次擋在面前,一把將我扛起。
「快放我下來,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是真的有要事要找他,你聽見沒有,司-徒-邪。」無論我怎麼喊,怎麼掙扎他始終無動於衷。直到進到屋內,他才將我放下,仍至床榻。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學乖,不是和你說好不插手任何事了嗎?」
「可此事關乎他的性命,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你說什麼?」司徒邪突然面如白紙,神色鐵青。憤怒地鉗住我的雙肩。「有種你在說一遍。」
禍從口出是一點也沒錯。我竟忘了在他眼裡,司徒嶄對我一直都心懷不軌。而他也並不知我與司徒嶄已相互釋然,這會見他的神色,怕是又讓他誤會了什麼。
「你不是說過,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嗎?」我假飾委屈狀,見他神色一怔,心中不由暗喜。
許是沒想到我竟會找他的軟肋,他苦笑聲,鬆開手,低沉著音道:「你擔心的事,怕是不會兌現,別忘記了他可是司徒嶄。」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下也鬆了口氣,望著他蕭索離去的背影,想著自己竟卑鄙地利用他的信任,霎那間,原本隱藏在內心許久地內疚感突然充斥了全身。
對不起,如今我能給的起的,也就只有這三個字了。。。。
過去的數日內,全左丹國內一直愁雲密佈,氤氳迷霧。然而就在大皇子被斬後的不久,某人的歸來,終於撥開了陰霾,重現生氣。
邯陽城死灰復燃的神話傳遍了整個京都,幾乎人人都稱讚三皇子,有些誇張地百姓更視他為神,還編寫了關於三皇子如何擊退水怪的傳說。呼聲頓然崛起。
我與司徒邪得知後,自然也是高興的不得了。原先北邊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地百姓終於有了家,也過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邯陽城更是恢復了原來的風貌,一些膽大的商販開始慢慢地遷移,利用水、陸,兩通的運輸通道,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商機。
皇上看在眼裡,聞在心裡。龍顏大悅,即刻下令召三皇子回京都,並立刻封其做了太子。如今他與司徒邪可謂是真正大局在握,任誰都阻止不了。
但事情真會就此一帆風順下去嗎?起浪,退潮,再起浪,再退潮。。。當前浪死在沙灘上時,後浪會激的更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