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秋暝之謎

鳳簫聲動 滴血薔薇 第2頁,共2頁

「既然知道真相,那為何不替她討回公道?」我有些不平的撇眸詢問道。

老爺子聞聲,自嘲一笑,道:「真相嗎?呵呵,其實真正害死秋暝的不是別人,而是我。我是個懦弱、無用之人,因為當時我必須靠著蓉兒他爹在朝廷內的勢力,擴大自己的生意,所以即使我心知蓉兒是有錯,我也不能去責怪她半分。而對於秋暝的死,我更是沒有資格去責備誰。」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我竟有一絲心酸,我垂下眸,思慮片刻後,輕聲問道:「敢問爹真的有愛過她嗎?」

老爺子聞聲,眼神中帶著些許哀傷的看著我,輕笑一聲道:「如果我說此生最愛的就是她,你說會有人信嗎?誰會知道,因為無臉見她,這麼多年我都不曾去拜祭她;因為有愧於她,這些年我都不曾在提起她。我曾經答應過與她一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如今卻只能系我一生心,負她千行淚,從此陰陽兩相隔。」

那一天知道世上沒有天堂,那一年所謂永遠是幻想,等待的是情人孤單流浪。他的話讓我不經想起了這一句歌謠,其實有時愛情就是這樣經不起考驗,就算是最愛的那又怎樣,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場雲煙罷了,見得著卻摸不到。

見我陷入沉默,老爺子輕嘆了口氣,語氣中略帶疲憊的說道:「我不期望邪兒能原諒我,但我只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樣走錯路,下錯棋。」

話音剛落,我突然間有些明白他今個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爹的意思嫣紅明白。可相公那脾氣又起是嫣紅能勸的動的,更何況。。」我停頓了片刻,續又說道:「更何況,若嫣紅的遭遇與相公一樣,嫣紅也同樣會這樣做。既然嫣紅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如何去說服他呢。」

老爺子若有所思了許久後,自嘲一笑,道:「好一句,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如何去說服他。是啊,我連自己都無法原諒,又怎麼能讓他原諒。」

我望著眼前頭髮有些發白老人,突然心下有些軟了下來,「嫣紅雖不能勸相公什麼,但嫣紅一定會在相公下棋前為他提點建議,至於相公是否聽取,就由不得嫣紅了。」

老爺子聞聲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深不可測的望著我,淡淡的說道:「我信你一定能改變邪兒。」

「爹真是太看的起嫣紅了,相公那人可不是嫣紅可以改變的了的。」

老爺子輕搖了下頭,「邪兒對你的那份心可是誰都瞧的出來,可你。。哎。」老爺子話說了一半,突然截然而止。

我的心也被那後半句未完的話弄的七上八下,或許他擔憂的正是這府邸的禁忌。而司徒嶄對我的那些想法,怕是這老爺子也一早就看明白了吧。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老爺子從凳上站起,我也跟著起身施了個禮道:「那嫣紅就先行告退了,明個在來向爹請安。」見老爺子點了點頭,我緩步離開了院子。

回到自個屋,我本想著好好歇息下,卻不料,剛一跨進內室,就見司徒邪早已等候多時,斜躺在榻上,手支著頭看著我詢問道:「你這一大早去了哪裡?怎麼這會才回來。」

我沒有看他,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了起來。「去給爹請安了」

司徒邪起身踱步走到我身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側仰著頭看著我說道:「請個安需要那麼長時間嗎?他不會是和你說些什麼吧?」

我聞聲一挑眉,瞬間恢復了平靜道:「請完安,陪爹下了會棋,這會他有些累了,我便回來了。」

司徒邪聽著竟覺著有些好笑,「你也會下棋,那改明也陪我玩兩盤。」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想要繞過他身邊,去榻上躺會,誰知卻被他一把攔了下來,「待會得空嗎?想帶你去看樣東西。」

啪,我用力將攔截在我面前的**下,一言不發的徑直走到榻上半躺下,閉目道:「今個我有些累了,改天吧。」

他走到榻前,望著閉目的我站了許久後才緩緩說道:「既然你這麼累,那明個我們在去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不知是因為午後的太陽特別溫暖,還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累,這一覺竟睡的無比的沉。。。。。。。

嗯?這會是什麼時候了,看來我睡了很久了,天都黑了。我慢慢從榻上坐起,只見一條毛毯緩緩從我身上滑落於地。

喜兒見我醒來,走到塌旁,彎腰將地上的毛毯撿起。我微笑的看著她,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喜兒有些詫異,直起身,嘟噥著嘴看著我。我輕笑一聲,伸手指指了她手中的毛毯。她這才有些如夢初醒般,忙笑嗔道:「這可是四少爺為姐姐蓋的,喜兒可不敢邀功。」

「呃,他不是在我睡前就走了嘛?」我披上外衣,穿上鞋,從榻上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喜兒將毛毯放好,轉身來到我身邊,回道「四少爺打從姐姐房裡出來後,就一直待在院裡,未曾離開。直到許久後,四少爺才進屋幫您蓋上了毯子。」

他在院裡等我睡著後才進屋幫我蓋毯子?那他為何不在我睡前就幫我蓋好呢?難道他是在顧慮怕我拒絕他的好意嗎?什麼時候他竟如此在乎我的感受,我簡直不敢對自己的揣測做出任何肯定的答案。

「姐姐現下要用膳嗎?」喜兒看著我輕聲問道。我點了點頭,喜兒會意的便轉身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