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後,司徒邪仍舊握著我的手,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喂,戲都演完了,您是不是可以放手了。」我停下腳步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司徒邪見我突然停駐,回眸看了我一眼,隨即揚起下顎,像個孩子一般撅著嘴對我說道:「你—休—想!」
話音剛落,恍然間,讓我回想起剛嫁進來時,這府邸還是一片春色滿園,如今一轉眼卻已是秋菊傲霜。也許記憶永遠都不可能追上時間的步伐。當時他也是這樣無賴地看著我,有些孩子氣地對我說著這三個字。而不同的是,那時的心緒較之如今已是截然不同,只是自己並不願去面對罷了。。。我一路思憶著竟忘了掙扎,任由他握著我的手繼續走著。
不覺腳步已停駐在了屋外,「我今個就不進去了,待會還要去彩凝那。晚膳就讓喜兒多弄點你愛吃的,吃完就早些休息吧。」說完,他伸手攏了攏我耳邊的碎髮,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我一眼,轉身便離了去。
可這還沒走幾步,他突然又折了回來,復又說道:「對了,還有件事兒忘了和你說了,從今個起,你給我離那司徒嶄遠些,我一見他看你那眼神就討厭。
司徒嶄!文心蘭!看我的眼神!光是提起其中的一樣就足夠讓我頭疼了,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有些難看。
「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這天也怪涼的,快些進屋去吧,別凍著了。」說完見我仍舊呆楞在原地,司徒邪有些詫異,忽一挑眉又調侃道:「你這樣子該不會是捨不得我走吧?還是說你不想讓我去彩凝那?」
聽他這麼問,我突然收回思緒,撇著嘴衝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道:「您方才是在同我說笑嗎?知道我如今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嗯?」
見司徒邪搖了搖頭,我續又說道:「那就是,最好您夜夜笙歌、妻妾成群,然後立馬一紙休了我,還我自由。」
「哈哈哈」司徒邪突然仰天大笑,隨即一言不發的轉身而去。
待他離開後,我就一直躺在**,聞著馥馥吐出的蘭花香,慢慢地進入了夢香。直到半夜自己腳越來越涼,涼地散去了我所有的睏意。我藉著一縷月光,起身披上外衣,慢慢地摸索至窗前。秋風清,秋月明,嗅得幽香沁心田,我凝思著望著天邊的一彎明月,突然門被輕輕的推開,「是喜兒嗎?」我聞聲問道。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原來是司徒邪,這傢伙不是去彩凝那了嘛?怎麼來這裡?
正思緒著,不知何時司徒邪已悄然走到我身邊,看了眼窗沿上的盆栽,輕聲問道:「這文心蘭是哪來的?」
我的心不知為何快速的跳動了起來,不知要如何回答,我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回道:「這花是喜兒在我回府前新添置的,我瞧著喜歡也就讓她繼續放著了。」話說出口,其實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為何自己要對他說謊?為何自己不敢告訴他這是司徒嶄送給的?我到底在顧慮什麼?
「要是你喜歡,下次我讓人多弄幾盆來。「司徒邪看著文心蘭,輕嗅了下。
我不想在與他就文心蘭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於是岔開話題地說道:「不是說今個去彩凝那的嗎?怎麼半夜又來我這了?」話一齣口,我便覺著有些後悔,感覺自己好似在吃味似的。
司徒邪沒有抓住機會嘲弄我,而是有些認真的回答道:「我只說去用膳,可沒說要在她那歇息。」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傢伙不在她那歇息,這大半夜跑我這,難道是想在我這歇息不成。司徒邪好似看出了我的顧慮,輕笑一聲,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也沒打算在你這歇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那您現在看過了,是不是也該回去歇息了?」我繞過他身邊,重又躺回**,鑽進被子。司徒邪緩步走到我面前,坐在床邊,我狐疑的看著他,突想在開口說什麼,卻被他的話硬塞了回去:「你放心睡吧,我坐會就走。」
不知為何我沒有在開口趕他離開,竟還覺著有些安心的睡了過去。迷糊間,我感覺到自己的腳和心都是暖暖的,就好似睡在陽光底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