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塊接著一塊的往嘴裡送著,沒多久袋中的米糕就都進了我的肚子。真佩服自己今天的食量,果然邊走邊吃有助於消化,我滿意的拍了拍肚子。
「沒想到夫人的食慾還真不錯,還有剩下的給我嗎?」不知何時從轎中探出頭的司徒邪,伸手向我要起了食物。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將袋子塞給了他,嘴裡輕聲嘀咕著:「早上見你吃了那麼多,現在坐著轎子竟還要吃,真是個豬。」
人潮湧動的街路使我們的步伐不得不放的緩慢。之前有聽司徒邪提過,除了這條永和街上的所有商戶,每月要向司徒家繳納租金外,還有長安街、番田街和水雲街上的商戶。
其中司徒家所擁有的產業光當鋪就有185家,還有253家米鋪、177家賭坊、213家酒樓和121家錢莊,可謂是富可敵國。想必這個左丹國的皇帝也一定對司徒家是又愛有恨。
不知走了多久,轎子終於在一家酒樓門前停下,我抬眸,看了眼酒樓的牌匾,「秋暝居」,很素雅的名字,突然讓我聯想到了一首詩,「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司徒邪好似聽到了我念的,轉過身若有所思的望著我。還以為他會問我什麼,然而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進去吧。」
一大早,這酒樓的大廳內就高朋滿座,想必生意一定很紅火。「四爺這邊請,前幾日小的就替您將房留好了,這會三王爺正在廂房內等著您呢。」
跟著小二上了二樓廂房,推開門,見屋內早已有人等候,想必此人定是小二口中的三王爺。身著玉錦白袍,手持山水摺扇,乍一看還以為是一位溫文爾雅的書生,唯獨出賣他的是那眉宇間不可忽視的皇族氣質。見司徒邪進屋,淡淡地衝他點了點頭。
「邪弟你可讓本王在此等候多時了。」只見司徒邪二話沒說,走到桌邊,自行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啪啪啪!三王爺微笑著拍著手,對方才司徒邪的行為表示讚許。
「聽說邪弟前陣子納了逍遙居的嫣紅姑娘為妾,真是豔福不淺!」三王爺輕笑一聲,只見司徒邪轉眸,帶著些許壞笑衝我眨了下眼。
呃?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有些不明的心中嘀道。
司徒邪輕輕對著三王爺擺了擺手,裝著有些無奈的自嘲道:「三王爺說笑了,司徒邪怕是三生有幸才會有此豔福。」他特意腔調了三生有幸,擺明就是說給我聽的。
良久後,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三王爺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道:「對於邪弟上次的提議,本王在深思熟慮後決定陪你賭這一把。」
像是早已料到了結果,司徒邪平靜的回道:「王爺當真不後悔?邯陽城現下可是座死城,萬一計劃失敗了,那就是一無所有。」
三王爺挑了挑眉道:「後悔從不是本王要考慮的東西。更何況別人也許不知你的本事,但本王可清楚的很,你司徒邪,是絕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司徒邪輕笑一聲道:「王爺過講了。既然王爺已經決定,那當下最重要的就是王爺必須立刻向皇上請命,帶兵守城。至於大哥那邊,我會繼續盯防著。」
三王爺表示讚許的點了點頭,「這邯陽城多年來一直都是父皇的心病,若現下我親自請命守城,定會得他讚許。更何況本王從不與他人結黨為派,所以父皇定不會對此舉生起疑心。」正說著,廂門外忽有人敲門,「進來。」
奴才推門而入,走到三王爺身邊,彎腰稟報了些什麼,看著三王爺的眉頭是越皺越緊,好像是有急事。片刻只見他騰的一下,從椅上站起,有些急促的向司徒邪說道:「本王現有要事在身,必須先行一步,告辭。」說完疾步向門外走去。
司徒邪也一早站起了身,躬身行禮道:「恭送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