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我高聲叫道,「快!」電擊。
他的身軀又一次在臺上怪異地彈起,每個人的眼睛都轉向監視器。過了30秒以後,我抓起電擊板放到他的胸部上。
「再來!」我吩咐道。電擊。
我兩眼直愣愣地盯著監視器。心電圖儀劃出的仍是直線。恐懼,除這2個字我想不到別的。
突然護士驚恐的叫出了聲:「沒有血壓,沒有脈搏。」
「再來」!我當作什麼也沒有聽見,不停的反覆手上的動作。旁邊的護士無能為力的看著失控的我。
「夠了病人已經死亡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張醫師衝上前,制止住此刻全然已發了瘋般的我。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護士關上了心電圖儀,大家都一言不發地忙著收拾。
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護士把病歷遞來,我頓了一頓,機械般地在病例上記錄了死亡時間:2008年12月24日22:25分,而每一筆,都如一把無形的刀,深深地在我的心上劃過,越寫越痛。
「呵呵!呵呵!呵!」原來笑著流淚遠比大哭一場來的更痛,沒有想到最後幫你結束的人竟然是我。
我在心中嘲笑著自己,眼前忽然掠過一道刺眼的白光,護士正慢慢的將白布蒙上他的頭頂。
「不要」!我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出聲。。。。
沒有人比我更明白它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他已經永遠離開了自己,從此他在也不會對自己淡淡的笑、不會在用他溫暖的手撫摸自己臉龐、不會在用他溫柔的聲音,說著老掉牙的笑話讓自己開心,所以我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淹沒。。。
絕望充斥著全身,在我撲過的去的那一瞬,身體裡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腳下一軟,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殘忍,為什麼連最後一點時間也要剝奪。我只是想要最後再喊一次他的名字,這個已經在心中生了根的名字,秦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