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亂成一團,臺上,陸崇山看著對面一步一步徑直朝著自己走來的年輕男子,心頭不知為何浮現了一股不明緣由的巨大驚恐。
「你是什麼人?」話筒裡傳來陸崇山的質問。
白髮男子的氣場極其陰森詭異,一步步踏著那黑色的花瓣,卻如同踏著黃泉,從地獄中而來,孤身一人,卻如同裹挾著萬千鬼厲,無比駭人,一時之間竟然無一人敢上前靠近……
「給我站住!」陸崇山又是一聲大喝,可是,那聲看似冷厲的呵斥卻隱匿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驚惶和怯意。
「呵……」
大廳內,針落可聞,年輕男子的一聲低笑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接著,男子漫不經心的聲音幽幽地響在每個人的耳中:「你生的我,卻問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道理?我親愛的……父親大人……」
「你……」陸崇山的臉色一瞬間白得似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部,「你胡說什麼!!!」
白髮男子一步一步走得更近了,唇角微微地勾起,露出個泛著幽冷的笑容,「是嗎?胡說?當初……我的名字,還是父親大人您起的呢!霆深,陸……霆深。」
話音剛落,陸崇山的身形頓時猛得一個搖晃,手指劇烈的顫抖起來,「誰……你說你是誰?!」
白髮男人修長白皙至透明的手指微微撩起遮住了眉骨的劉海,露出了眉骨上那道淺淺的疤痕,神經質般詭異的低笑一聲回答:「您優秀的子嗣之一啊。」
「閉嘴!你給我閉嘴!我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什麼陸霆深……我只有兩個兒子!你是從哪裡跑出來招搖撞騙的騙子,居然敢來陸家行騙!」陸崇山頓時大吼著,讓人抓住他,可是那神態卻已經完全洩露了他的心虛和驚慌。
終於,白髮男子走到了距離陸崇山十步遠的地方,隨即緩緩揭開了手中那物什上蒙著的白布,赫然露出白布之下蒙著的一塊靈位。
靈位上刻著——「吾妻雲嵐之位」。
而在場熟悉陸崇山的人皆是一片譁然,全都驚呆了,因為那靈位上的……是陸崇山的字跡!
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