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雲深並沒有昏迷多久,他本來就只是皮外傷,只要止住了血就沒事。
男人昏迷時的樣子很安靜,柔軟的銀髮服帖得覆在額頭,遮住了半邊眉眼,甚至看上去有幾分脆弱,跟他平時不可一世的欠揍模樣判若兩人。
不過,當他一睜開眼睛,如同瞬間武裝了一般,立即又變回了另一個人。
男人的眸子先是下意識地浮現了一絲凌厲的警惕,迅速掃了眼四周的環境,當目光落到站在床邊的女孩身上時,眸底陰厲之色才退去,換上了一如既往的慵懶和玩世不恭,「嘖,看來沒死成……」
「呸!」寧夕當即沒好氣地瞪了男人一眼,「有人在醫院裡提死字的嗎?」
男人面上浮現了幾分頗為遺憾的表情,「好失望……」
寧夕滿臉無語,「失望沒死成?」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突然很想看看,若是我死了之後,你會是什麼表情……」
寧夕:「……」
這個神經病!
「親愛的,我又救了你一次呢!」男人的眸子裡閃著光,突然饒有興趣地開口。
寧夕一副日了狗的表情,滿臉警惕道,「別想又坑我……」
天知道她萬分希望被砸的人是她自己!
男人輕笑一聲,「好歹為你流了這麼多血,你留下來照顧我至康復總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