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除蛇妖乃是一件功德,朱文雖然私自借法寶,但餐霞大師也未責怪,只是齊靈雲逗逗弟弟,危言聳聽而已。
此時見弟弟急了,便也適可而止,道:「好弟弟,你莫要著急,姐姐能跟你一般見識嗎?何況你的文姐又是那麼好的一個人呢。
餐霞大師說起這除妖之事,對你的文姐的竊盜之事,還在裝聾作啞,而且明日她也會前來助你除妖,這下你該歡喜了吧。」
齊金蟬一聽自然歡喜,嘴都合不上了,道:「你真是我的好姊姊!這樣一說,明天連你同文姐、孫師兄、紫心姐、易玉師兄,都要幫我擒妖,那自是萬無一失的事了。」
齊靈雲卻道:「蟬弟你莫要又發瘋!我聽母親說,那妖蛇十分厲害,非同小可。
如果是平常妖蛇,大師何必派朱文來相助呢,你不要倚仗人多有法寶。
到了交戰時,彼此不能相顧,吃了虧就在眼前。」
這一夜卻是睡得安穩,眾人皆言明日除妖,養精蓄銳,只是夜近子時,忽聽洞外傳來非常淒厲的聲音。
洞中之人皆有神通,雖在熟睡,卻聞聲便醒。
易玉懶洋洋的穿上衣服,踱出洞外,眾人都已經在了,連齊金蟬那小子也快易玉一步。
不理紫心略微責備的眼神,往四下一看,只見星月皎潔,銀河在天,是一個不錯的月夜。
剛才那一種怪聲音,夾著一陣極奇怪的笛聲,就是由醉仙崖那邊隨風傳來的。
齊靈雲身形一閃,縱到高處,藉著星月之光,往醉仙崖那邊看去。
只見烏雲四布,彩霧瀰漫,紅光金煙如火一般,從那美人蟒的洞中冒出來。
再看星光,正是子末醜初,陰氣大盛。
眾人面面相窺,看那蛇妖聲勢好大,極不好惹。
齊靈雲也著了慌,忽然從南方飛來一道劍光,片刻已到了身前。
齊金蟬早已迎上前去,拉了來人之手,向眾人介紹道:「這就是我的朱文姐姐。
這是我師兄白俠孫南,紫心姐,青城派朱師伯的弟子易玉師兄。」
齊靈雲問道:「朱文師妹何事半夜來訪?」「適才正在用功,忽然師父進來,說醉仙崖妖蛇明日午時便要出洞,如今它已在那裡召集百里毒蛇大蟒,必然現出怪異,恐怕師姊們動手,倒造成它逃走的機會。
所以命妹子趕來,共同策劃。」
齊靈雲等聞言大喜,忙請朱文就座敘話。
其實朱文年輕又有什麼計策,只是來時餐霞大師另有囑託。
原來朱文偷偷借與齊金蟬的寶物皆有用途。
那天黃珠乃千年雄黃煉成,專克蛇妖,放出去有萬道黃光,將周圍數里罩住。
此次妖蛇勾了許多同類,準備出來以後,作亂九華山,其中更有幾條厲害的毒蟒。
此珠由齊靈雲帶在身旁,找一個高峰站好,等妖蛇破洞逃出,其餘毒蛇聚在一處,進攻時,便將此珠與師姊的劍光同時放出,自有妙用。
朱文又取出五枝藥草,長約三四寸許,一莖九穗,通體鮮紅,奇香撲鼻,遞了一枝給齊金蟬,道:「此名朱草,又名紅辟邪,含在口中,百毒不侵。
那妖蛇每日子午時,用它奇異的嗚聲召集同類,我們必須口含朱草避毒。
還有須將這一百零八把仙刀在妖蛇洞口外,每隔三步插一把,在午時以前,要將刀插完。
插時離蛇洞甚近,須含朱草以避毒侵。
這是一件最危險而勞苦的事,你敢同我前去嗎?」齊金蟬心中大喜,忙道:「我去,既然是蛇妖出洞之前便要擺好,有何不敢。」
朱文再問,「咱們這裡有一個午年五月端午日午時生的人嗎?」孫南看見朱文長得美麗,又是一臉英氣,非常羨慕。
再想起自己用了許多苦功,誰知下山以來所遇見的,不要說老前輩,就是師兄弟,都一個賽似一個,便是昨日就差點給人添了累贅,心中甚覺慚愧。
此時見朱文問起,振奮精神,不經意的看了看易玉,上前答道:「在下便是。」
朱文道:「此蛇修煉數千年,厲害非常。
自從服了肉芝洞中之後,周身鱗甲,如同百鍊精鋼一般,決非普通仙劍所能傷得。
致命的地方,也只有兩處:一處就是蛇的七寸子;一處就是它肚腹正中那一道分水白線。
但就算能傷它兩處致命的地方,也不過減其大半實力,還得仗師姐的珠和劍,才能收得全功。」
說時又遞與孫南一根朱草,又從身旁取出金光燦爛的一枝短矛,都拿來交與孫南道:「孫師弟,我等到了那裡,你口含這朱草,手執這一技如意神矛,在醉仙崖蛇洞的上面,目不轉睛地望著下面的蛇洞。
那蛇妖非常狡猾,它出洞之前,或者先教別的蛇先行出洞,也未可知。
一個沉不住氣,誤用此矛,便要誤事。
它出來時,又是其疾如風,所以要特別注意。
好在妖蛇頭上有一頭長髮,容易辨認。
那時你看清它的七寸,口喊如意神矛,放出去,必能傷敵。」
如今洞中六人皆有分工,只是餘下倆個,紫心甚是著急,道:「朱文師姐,除妖大事人盡其責,眾人皆有分工,唯獨剩下二人豈不是讓人家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