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面,不是應該互訴衷腸之類的?
歐塵想,他上輩子一定是遭了劫了,這輩子遇到這麼個女人。
但是,沒辦法,只能在一邊,找了個地方,將就一夜。
第二天,莫依然醒來了,看到歐塵竟然在旁邊羿。
皺了皺眉,趕緊起床,去洗漱,打電話,叫周圍的店鋪送來衣服,穿好了,便已然恢復了一身幹練和凌厲。
而歐塵,卻還在裡面,沒什麼反應似的。
她也懶得管他,對著裡面窩在床上的男人說了句,「我先走了。」
「莫總……」裡面的人卻哼了聲。
睜開眼睛,看著莫依然,「我病了。」
莫依然不管他,「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藍小姐,讓她來照顧你?」她聲音淡淡的,不帶一點感情,彷彿藍小姐就是個保姆的稱呼那麼自然。
歐塵卻是聽的皺眉,「叫她幹什麼。」
莫依然淡然抬頭,聲音有點驚訝,眼神卻還是波瀾不興,「哦,不是藍小姐了?難道又換人了?抱歉了,我沒趕上歐總換人的頻率。」
「莫依然!」歐塵覺得自己是早晚要被她氣出肝病來。
他叫了聲,更咳嗽了起來,仰頭,撫著自己的額頭,看著頭頂的小水晶吊燈,「我嗓子要炸了。」
真的病了?
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莫依然想了下,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燒了?」
歐塵舒了口氣,眯著朦朧睡眼,「反正,很不舒服。」
「怎麼搞的,昨晚不是好好的。」莫依然說。
「還不是因為你。」他咬牙切齒的說,「用涼水洗了下。」
「大冬天的用涼水洗澡?」莫依然無語的看著歐塵。
歐塵噓了口氣,他不洗澡,難道要挺上一個晚上,看著自己把被子都供出個帳篷來嗎?
歐塵剛想去抓莫依然的手,卻見莫依然已經很淡然的拿起了手機,公事公辦一般的說,「我打電話給醫院,讓他們準備一下,然後叫秦醫生和護士來看看。」
說著,真的打了電話,吩咐好了,她輕飄飄的對歐塵道,「那你等一會兒吧,我走了。」
「你……」歐塵掀了被子起來,對著莫依然叫道,「你這就走了,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病著呢!」
莫依然眉眼間帶著疏離,看著他,理所當然的道,「我不是給你叫了醫生了?」
「難道你作為個妻子,不應該在這裡照顧我嗎?還是你現在就希望我早點死呢!」歐塵吼道。
莫依然微微側著頭,一臉不能理解的樣子,「我真的很希望你早點好起來,所以才幫你找醫生,歐總,你要相信我,因為只有你早點好起來,我們才能早點繼續辦理離婚手續。」
「你……你……」歐塵吼了幾聲,嗓子更疼了,現在還覺得頭暈眼花,幾乎要暈倒在床上了一般。
「莫依然,我就不跟你離婚,我就賴著你一輩子!我死了也拉著你墊背的,你……你給我等著,我……你給我回來!」
莫依然聽著他在後面的叫聲,開啟了門,走了出去。
給琳達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海城了,還沒回公司,她回來的訊息,暫時不要讓外界知道,不準備先回家,她起先住著的地方,收拾一下,還能住人。
琳達在電話裡說,「昨天沒出什麼事吧?你懷孕的事,什麼時候告訴他?」
「我還在找合適的機會。」
「什麼合適的機會?」
「一個,能有效果的時機。」莫依然笑笑說著。
「我看這次歐塵是真的想要找你回去呢,我聽說,他在機場,打電話威脅說飛機上有飛機,才讓飛機停飛,為此被關進了警務室,哎,你說,這回他是不是後悔跟你鬧了?」
「琳達,你想說什麼呢?」
「我是想說,你回去不會跟他和好的吧?」
「這次我離開,就是為了要想清楚這些事,歐塵……我已經忍了四年了,我不準備再
忍下去,所以,我也不會在跟他回到過去。」她說,「而且,婚姻原本就是兩個人,多一個人都會嫌擠,但是,他身後還有一個明明白白的藍雅,還有無數個可能會出現的女人,我嫌擠,所以,不如我先退讓,給他自由,也讓我們都放鬆了。」
「但是我覺得這次他是不會輕易的同意離婚了。」
「或許只是剛開始要面子呢,大家都是驕傲的人,所以誰也不願意承擔被甩的名聲,但是最後會怎麼樣……現在還不知道。」
莫依然這次回來,是為了莫家,為了evd,為了公司,為了她的利益,也為了看到想她死的人的下場。
但是,並不是為了歐塵。
她打定了主意,便先叫人來接她,去自己的住處。
*
而歐塵,在房間裡聽到莫依然離開的聲音,便徹底氣的捂著頭,躺在了床上。
莫依然這個沒心沒肺,冷血冷酷,沒有心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