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快要下班的時候，歐塵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歐塵接起了電話來。

「喂？」

「歐總……」

裡面，聲音細碎的，好似是雨夾雪中的情景一般，不是莫依然，又是誰。

「莫……莫總啊。」歐塵調高了音調，聲音譏諷，「怎樣，紐西蘭好玩嗎？帥哥多嗎？有沒有找一兩個作陪？據說那些黃頭髮的男人，那方面可是很厲害呢。」

「呵呵呵呵呵。」她細碎的笑聲傳來，讓歐塵不有的癟眉，「你笑什麼呢？」

「我……歐總，那件事，我知道了。」

「什麼？」

「這次蒂凡貿易，你幫了我，我……我打電話只是想跟你說一句，謝謝你。」

「……」

謝謝你……

他並不是為了聽她說這三個字，才去幫她的，但是此時，好像這三個字，又已經足夠了。

只是沒想到她特意打電話來說而已，所以，此時他在這邊，好像個傻子一樣，拿著電話，沒有聲音。

「怎麼了？」

「沒事……只是……」

歐塵說，「哦，公司的事嗎，我那麼做也是應該的。」

呸，他說過了就馬上後悔了，什麼叫應該的，要不是看她被人攻擊可憐兮兮的，他才不會幫她好嗎？

被冤枉了也沒有辦法，因為被下臺，無法操作，沒辦法再接觸到高層資訊，不能再利用evd的資源去想辦法，所以只能任人宰割，他是看她這樣可憐好嗎？

要不，這種要死不活的案子，費時費力的，他幹嘛沒事去參與。

「反正不管怎麼說……」

「好了，先不說這個，你在哪，紐西蘭？」

「其實……我在堪培拉。」

「你跑那麼遠，幹嘛去。」

「想要玩一陣子。」

「一陣子是多久？你不回公司了？你那桌子上還有一堆爛攤子沒處理呢，我是不會再浪費時間幫你處理的。」歐塵說。

莫依然在那邊沉吟片刻，道，「歐塵，我很久沒休息了，來這邊，想想清楚一些事情，所以，暫時不想回去，等我要回去的時候，會提前跟你說。」

暫時不想回去……想清楚一些事？

她想什麼？有什麼好想的，她到底是怎麼了？

歐塵想不明白，繼而，更是意料外的心煩，對著電話，低沉的說了句，「隨便你，沒事的話，我先忙去了。」

「嗯。」

他聽著莫依然在裡面答應的聲音，掛了電話。

謝謝你……

她特意打電話來，只是為了說一句謝謝你嗎？

第二天。

歐塵給秘書打電話，說，「幫我訂一張直飛悉尼的機票。」

因為沒有直飛堪培拉的飛機，

去那邊只能先飛悉尼。

他並不知道自己追去國外，到底是有什麼意義，只是……他不想這麼不清不楚的，被她撩在了國內，就算是說謝謝，難道，打個電話說一句就完事了？

她不覺得太便宜她了嗎？

當日，歐塵登上了往悉尼去的飛機。

越過春秋冬夏，赴一日之約。

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迴盪著，一直到下了飛機。

從悉尼，再直接轉機堪培拉，到了地方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