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莫總沒一起來?夫妻兩個怎麼還分開著呢,我還想說,前幾天一起吃飯提起的那個推廣方案,莫總說的言之有理,我回去跟人商議過,覺得莫總不愧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比我們可是有見識多了,歐總一會兒跟莫總說一聲啊,我正找她,想再談談。」
滔滔不絕中,他沒有發現聽的人目光冷淡疏遠,怒氣已然慢慢的升了起來。
等人走了,他方一口嚥下了杯子裡的酒。
他還真不知道,離開這圈子幾年,這裡倒是真成了莫依然的天下了。
現在大家見著他,是不是心裡都只記得,他是莫總先生了?
正想著,聽後面有人叫,「莫總來了。」
這個名字今天真是揮之不去啊。
回過頭,歐塵看向門口。
他還是第一次跟莫依然一同出現在一個交際場吧。
一席暗色調長裙出現的女人,跟在場的奼紫嫣紅十分的不同。
做化妝品公司的人,自然化妝是必備的,她上著點淡妝,暗紅色的唇彩,貼合著她白淨的臉,映襯的人十分的分明。
所謂一白遮百醜果然是真的,長的最多算是秀氣的莫依然,在場上竟然也顯得十分的漂亮,都因為她那比尋常人都白上幾分的膚色。
歐塵第一次發現,莫依然是這麼白,白的像紙一樣,燈光一大,白的更突出了。
一路與人說著話,似乎場上的人都認識她一般,跟她客氣的打著招呼,閒聊幾句,她冷淡高傲的模樣並沒有讓人覺得反感,卻好似早已熟悉這種場景,即便得不到回應,仍舊殷切的交流著。
現場自然不乏交際花,到處的鶯鶯燕燕,讓人眼花繚亂,但是誰能說莫總是交際花?
莫總就是莫總,她是eau-de-vie化妝品集團的總裁。
eau-de-vie是法文,意思的生命之水,化妝品是女人的生命之水,這是歐塵當年給公司取的名字。
而如今,莫依然是eau-de-vie的執行總裁,也大概是海城唯一一個女集團總裁。
歐塵看著她走進來,她似乎終於找到了歐塵,向著這邊走來。
而歐塵只是拿起了酒來,向一邊的女人走去。
那邊,莫依然看著,一頓。
他身邊的女人,長裙曳地,濃妝豔抹,是交際圈有名的名媛。
舒了口氣,她識趣的沒有過去,第一次跟自己的丈夫在同一個場合出現,心裡卻有諸多的不習慣,她捏著手裡的酒杯,轉了幾下,往一邊的洗手間走去。
沒進去的時候,卻聽見裡面的聲音。
「剛竟然看到歐家的大少爺來了。」
「啊,是嗎,我怎麼沒注意,他不是從不參加這種場合的,全都交給他家的母老虎來處理。」
「我剛看到了,很帥,跟安芳站在一起,穿的黑衣服,聽說他開的保時捷,一千四百多萬。」
「真難得見到他,以往想要結交都沒機會,哎,但是有什麼用,他家那母老虎,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人家是總裁。」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歐塵是歐家大少爺,極有可能是下一任家主,他最小的弟弟才七歲,還有一個二十三的妹妹,所以不久的將來,他繼承歐家的可能性最大,莫依然空有個總裁的名字有什麼用,其實還不是給人家打工。」
「呦,那合起來,他是給自己娶了個職業經理人啊,真是好算盤啊,我就說,難怪他要娶莫依然呢。」
「是啊,人家有能力,不過,當個經理人到是不錯,當女人……呵呵,她這個狠毒的樣子,是個男人都避之不及吧,我都懷疑,歐塵在家裡可有跟她上過床,對著這麼個蛇蠍心腸,想到她做的那些個壞事,哪個男人還能有什麼興趣啊。」
莫依然想了一下,推門進去了。
裡面的人忽然聽見聲音還沒覺得怎樣,回頭看到是莫依然,才是嚇了一跳。
「莫總……」
「莫總啊。」
莫依然莞爾一笑,「嗯。」然後直接走到酒店的梳妝檯前,象徵性的給自己擦了擦口紅。
兩個人灰溜溜的走了。
不知她聽到了沒有,但是看著她沒有變化的臉色,又總覺得沒聽到,不然,那臉色怎麼能那麼自然?
是啊,再自然不過了,因為她也覺得她們說的該是沒錯的。
歐塵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對她從無憐惜和愛意,對一個惡女,男人如何會有憐惜?
歐塵跟美女聊天的時候,回頭,發現莫依然已經不見了。
頓了頓,目光索引著整個會場,卻沒找見莫依然的影子。
一抹惱怒染上眉梢,卻聽旁邊美女道,「歐少,你沒聽我說話嗎。」
歐塵回頭,將酒杯扔下了,「酒很難喝,我去找酒店算賬。」
說罷,不等美女挽留,人先走了。
美女跺腳,哀怨的心想,多補容易見著歐塵一次,卻讓人跑了。
宴會沒意思,歐塵乾脆回了家。
傭人早準備了醒酒湯,他卻不需要,根本沒喝多少酒,要什麼醒酒湯。
十二點,莫依然還沒回來。
躺在床上,歐塵不禁覺得惱怒。
夜半,劉秘書忽然接到電話,這個電話時常通話,是她聯絡人裡的第一位,得罪不得,就算還在朦朧中,也是趕緊接起了電話來。
「歐先生,有什麼吩咐?」
「預約下莫總的時間。」
「哦,莫總這週末……」
「預約到這週末,莫總忙也不能不盡妻子的義務是不是?」
「這個,歐先生,我不能肯定,我會向……」
「嘟嘟。。」
電話已經瞬間掛了。
劉秘書看著電話,嘆息了聲,歐先生每次這樣故意為難,讓莫總多難做。
但是,歐先生從不會給莫總面子,莫總還能跟他這樣相敬如賓,她心裡不得不佩服莫總的忍耐力。
莫依然也確實為難,第二天接到秘書的通知時,想了一下,還是說,「把週末的出差挪到週一去。」
週末。
歐塵從打獵場,半場就坐車離開了樹林。
「歐少今天怎麼這麼著急。」同去的人好笑的看著收拾東西的歐塵說。
歐塵將槍扔進了悍馬的後備箱,「怕一會兒你輸的褲子都沒的穿,我先走了。」
看得出,歐少今天心情不錯,還跟他開起了玩笑了。
歐塵回到家,先讓傭人走了,他跟莫依然預約好的時間,一向先將傭人支走。
不為別的,他動作一向狂野,不習慣有人在。
泡了個澡,讓一天的燥熱一掃而光,倒了葡萄酒,給自己弄了下鬍子,洗好了臉,只披了個浴袍,靠在沙發上。
忽然倒是有些期待了。
莫依然叫.床的聲音好像小貓一樣,不是狂野的大叫,如她的人一樣含蓄,一聲一聲的,難耐卻還在隱忍的樣子,雖然他們一向是在黑暗中,做過就算,但是,那聲音卻清楚的在腦海中迴盪著。
忽然,身體起了不一樣的反應。
是因為想起了她的聲音?
哦,他是有
幾天沒做過了,正值壯年,理當如此。
只是,這個該死的莫依然,怎麼還不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還是走到了12點。
而那個女人,始終沒到。
「,耍我是嗎?」歐塵拿起了電話來。
「劉秘書!」歐塵說,「莫總人呢?」
「歐先生……」
「我問你莫依然人呢!」
他從不在劉秘書這裡直呼莫依然的名字,這竟然是第一次。